九年前病死。第二個老婆姓齊,二年前失足跌落湖中死
亡。有一子劉興旺在縣六中上學,高二,十七歲。他們是在第二個老婆死後搬到這裡的,前面那家錄影廳就是他們租的門面開的,生意
不錯。劉家的拖拉機是劉華前幾年倒賣棉花、棉籽、菜油、芝麻油等賺來的。是縣裡頭批萬元戶之一,得到過縣長表揚的。買了拖拉機
後,他就很少做投機生意了,白天專心幫人拉貨,晚上放錄影。在這鎮上有是身份的人吧。只是個性偏僻了點,連這附近的混混也怕他
。父子兩人平時不怎麼跟周圍的人來往。畢竟只是二年左右的鄰居,大家對他的瞭解有限。”
柳下溪左手托腮,不出聲。
“怎麼樣?”李果得意洋洋地等等誇獎。
“很好。”柳下溪笑了,真逗:這孩子,象極了討主人歡心的龐物狗。“知道六道灣怎麼走麼?”
“半個小時的車程。”
“這麼近?”
李果笑道:“整個鄉也只那麼大。如果是摩托車,幾個小時整個縣也就逛完了。我們這是要調查劉華第二個老婆的死因麼?跟河堤
上的兇殺案有什麼關係?”李果雖不聰明也不是絕對的笨蛋。在局子裡混了幾個月多少對某些詞還是敏感的。比如說:死亡。提到死亡
,就會想到死亡的幾種狀態:自然死亡、病死、意外死亡、被殺。失足跌落湖裡淹死有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淹死、被人推下、死了被人
棄屍。
在這裡沒有人報案,公安機關就不會理會。人死亡只要有家人給的合乎理由的解釋就沒有人追究,並不需要醫院開具死亡證明。屍
體被家屬隆重地送進墳墓就完成了人的一生旅途。
大大小小的塘,好多!不過,那麼淺的水算塘麼?
“他們在做什麼?好多魚!”魚在網子裡掙扎著。新鮮的魚讓人流口水。
“清塘。”李果道,見柳下溪把腳踏車停下來。催道:“快點吧,過不了多久,天就黑了。”
“他們在挖什麼?”柳下溪好奇心重。有的塘子是有人在泥裡挖掘。
“有些塘子裡的魚幾年沒有幹過了。現在把肥魚清出來,弄到市場上賣,那些挖掘是挖耦,新鮮的耦上市,現在正是農閒的開始,
天氣也不是冷得嚇人的時候,清塘起耦的好日子,留種的耦也要重新布種了。那地裡看到沒?準備植窖埋甘蔗,到春天埋下去的甘蔗長
新苗就可以成甘蔗林了。”
“這麼多魚現在賣還不如等到過年的時候。”
“笨,那時,天太冷了。誰願意起魚?這裡是魚米之鄉,魚任何時候都不缺,過年也不會價高多少。這些魚直接由水產公司收購,
統一外銷他地,或者是製成魚乾呀、魚罐頭之類的。”
“看著這些魚,想買條來做菜,還有新鮮的耦!”柳下溪笑道。
“你會做飯菜?看上去都不像。”李果橫了他一眼,不明白這個人,一會兒是工作狂,一會兒普通人。現在不是來查案麼?這麼清
閒。
“到別人家蹭飯,送上新鮮的魚好進門。”
“誰家?”李果的好奇心不是普通的重,眼睛總是閃亮亮的。
“不告訴你。”柳下溪快樂地把腳踏車放在一柳樹邊。“幫我選選。那一種魚好吃?”
“都好吃。”問李果問錯人了,李果對廚房沒有興趣。他只分得清鯉魚與鯽魚。青魚與草魚是分不出來的。
柳下溪自己諮詢了一下起魚的農民,買了條三斤多重的桂魚,和幾斤鮮耦。
他們倆也沒有趕路,柳下溪示意李果問賣魚給他的農民劉家的事。
“老鄉。認識,搬到鎮上去的家裡放錄影的劉華麼?”李果有了幹勁後,人也機靈了點。明白過來,柳下溪買魚是為套話鋪路。
“劉華?開拖拉機的劉華?認識!”農民停下手裡的活,坐在草地上。“說到他,就有話講囉。能幹,很能幹的一個人。”
“他的舊房子在那裡?”
“早拆了。聽說他在鎮上蓋新屋,有些木料還可以用,浪費了可惜。問這個做什麼囉。”
“有事呢。多講講他們父子倆的事。”
那位農民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大約覺得不是壞人。“是在幾個月前拆除的,那塊地這裡已經成了別家人的自留地,早種上農作
物了。”
“他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