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帶你侄子們幹啥去了?”看到大郎三人累的滿頭是汗,李婆子不由被勾起了心底的那點好奇。
李淑抱著自家老孃的脖子,“撈魚。我們今天撈了好多的魚。”
“啥?”李婆子嚇得趕緊摸了一把自己小閨女的褲腳和鞋子,“你們下水了?”
“沒有沒有。”李淑指了一下被三郎拎著的那個長條形的筐,“之前我不是讓二哥給我編了個側面帶耳朵的筐嘛,我們就是用那個撈的魚。”
李婆子打眼一掃,果然發現三郎手裡的那個奇形怪狀的籮筐,上面還有一些不太明顯的水漬。
“我還讓大郎他們帶了家裡最粗的一捆麻繩,大郎撈魚之前,我就讓二郎他們把麻繩一頭捆他腰上、一頭捆一棵大楊樹上了。”
“而且我選的那條小溪,溪水並不深,除了我,其他人就算掉進去了也不會有事兒。”
李淑說一句,李大郎他們幾個就點頭附和一句,看的李婆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輕輕拍了一下自己這個調皮閨女的背,“就你機靈!”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閨女。”李淑就當沒聽出自己老孃話裡的隱約嗔怪,她勾著唇角跟自己孃親撒嬌,“娘,看在我們撈了這麼多魚的份上,今晚您讓二嫂給我們炸小魚小蝦好不好?”
“好,好,好,你個小饞貓!”
李婆子沒把李淑說的“我們撈了這麼多魚”當回事兒。
山裡的那些小溪小河,很難養出什麼大個兒的魚,村裡人偶爾上山抓個一回兩回的魚,最終抓到的魚,十有六七都是進了家裡老人孩子的胃。
只有剩下的十之三四,個頭兒夠大,村裡人才會將之送去鎮上,換點兒買油買鹽的錢。
李婆子原本以為,她的閨女、兒子、孫子,這次抓到的魚肯定也是小的多、大的少,可很快,李婆子就被美好的現實給啪啪打臉了。
得知晚上有炸小魚炸小蝦解饞,三郎幾個高興的直接在自家的籬笆院裡繞起了圈圈。
幾個孩子舉著手又蹦又跳,歡呼聲直接把在屋裡睡覺的兩個小娃兒吵得哭嚎起來。
負責看孩子的小七郎正糾結自己是先溜出去跟小姑等人打個招呼再回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等弟弟們睡醒呢,有了眼下的這一出,他頓時就不用糾結了。
把躺在他另一邊的小六郎喊起來,小哥倆兒一人牽一個,直接就把八郎、九郎帶到了屋子外面。
看到這小哥兒四個,原本還心虛自己弄哭弟弟的三郎幾個,立刻就一溜小跑兒朝著六郎幾個圍了過去。
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說著晚上吃炸小魚炸小蝦的事兒,李大郎和李二郎則是從揹簍裡提出了裝滿河魚的大木桶。
“娘,你看!”李老四沒撈著幫忙拎木桶的活兒,於是果斷搶了顯擺他們這一上午勞動成果的活兒。
李婆子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然而一眼掃過,李婆子原本的漫不經心,頓時就變成了滿臉滿眼的驚訝、驚喜。
她指著木桶裡滿滿當當的各種河魚問李大郎幾個,“這是你們從小溪裡面撈上來的?小溪裡面有這麼大的魚?你們去的是哪一處的哪條小溪?”
“就是泉眼在山洞裡面的那條小溪。我下了三次籮筐,抓了有四十來條大魚,小魚和小蝦反倒沒有多少。”
李大郎其實也覺得這事兒十分玄幻,那條小溪他和他的小夥伴以前也曾偷摸兒去過幾回,可他和他的那些小夥伴,誰也沒有抓到過這麼大的魚。
當然,他們抓魚的法子,不僅沒他小姑想出來的這個法子好用,而且還格外的費時費力。
他哪裡知道,他小姑的這個法子其實也不好用,好用的是他小姑的那個外掛空間。
“我們丟了石頭和土坷垃到溪水裡面,小姑說,這樣就能把躲在水底睡覺的大魚給驚動出來了。”
李婆子:
這話要是別人說的,李婆子肯定直接噴她一臉,可偏偏二郎說了,這話是她年僅三歲的小閨女說出來的。
李婆子默默勸服自己——孩子麼,不天真、不異想天開才是不正常的。
“娘。”
聽到七郎的這一聲“娘”,眾人這才發現,原來柳氏不知何時居然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柳氏前些天發現自己小日子已經超期一個多月,懷疑自己是第三次懷了身孕,所以在跟李婆子打過招呼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上過山、下過地。
“三嫂。”
“三嬸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