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瞬間想要用足肢勒死他。
安靜在黑暗中蔓延,立在小雄蟲背後的“怪物”忽然動了——
他的身形有些怪異地不協調——似乎將勁瘦與臃腫合二為一。
“怪物”的上半身還勉強維持著正常形態,而從腰線以下則是真正屬於巨斧螳螂的蟲腹、蟲足,飽滿堅硬的殼體附著在他的下半身,以至於讓他站起來就有將近四米的高度,只是因為病房高度有限而不得不半弓著身子。
而雌蟲的雙臂已經徹底轉化成了巨斧螳螂用於攻擊、捕獵的前肢,這導致他整體看起來就像是沒有經過完整進化的變異物種。
——不論是半蟲化還是蟲化的雌蟲,他們永遠逃不了被雄蟲厭棄的命運,在高傲的雄蟲看來,除了漂亮的蟲翅和尾鉤,其餘蟲化部位皆是汙染他們眼睛的贓物。
百分之九十的雄蟲對於雌蟲、亞雌的青睞不在於對方是否強大,而在於對方是否有錢有顏。
粗重的喘氣聲落在了小雄蟲的側頸,咫尺間的距離,令壓迫感劇增。
圖因斯早就厭倦了醫療所的生活,他每天活得就像是奴隸一樣,被束帶捆著、被藥物控制著,沒有自由、沒有戰場、沒有廝殺,這種無聊的生活令他更加煩躁,甚至因此而加重了狂化程度。
但是今天卻有些不同。
往常注射了藥物後的圖因斯會迷迷糊糊沉睡將近20個小時,可今天才被查完房不久,他便嗅到了一股青青草甸似的味道,似乎還經歷過雨水的澆淋,微涼中夾著清冽,令他昏沉的腦子忽然激靈了一瞬。
圖因斯憑藉著那一瞬間的清醒掙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