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圍,但這兩行奇差的資料已經足夠令克萊恩緩和了臉色。
年輕的雄蟲望了望幼崽髒兮兮的臉頰,眼神隨意地掃過對方頸側、手臂甚至大腿小腿上的血痕,瞧著有些可恐,但對於克萊恩來說屢見不鮮——那些被他收為雌奴後加以懲罰的雌蟲總是這副模樣,甚至比著幼崽更加悽慘。
他不耐煩地收回了目光,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寵愛新收的亞雌。
“帶回去吧,該怎麼做你們應該知道。”
克萊恩擺了擺手,轉身和自己的亞雌走上豪華的飛行器,乾脆利落地離開了現場,至於被留在原地的幾名雌蟲則是習以為常。
其中一位年長的雌蟲緩緩蹲在雄蟲幼崽的面前,措辭小心而充滿了恭敬,“尊貴的雄蟲閣下,請問您還記得自己怎麼出現在這裡嗎?”
這樣近的距離,他聞到了小雄蟲身上淡淡的資訊素味兒,像是雨後的青草,清冽微涼。
顧庭頓了頓,從剛才起,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群“蟲”的言語他從未聽過,卻又意外地可以聽懂。
他望向蹲在自己面前的雌蟲,比起剛才的雄蟲,雌蟲明顯身材更加高大健碩,藍白的制服下是緊繃的肌肉,膚色偏深,介於小麥和古銅之間,臉型輪廓沒有絲毫的柔和,眉眼之間更是充滿了凌厲感。
對方有一雙棕褐色的豎瞳,正試圖展現出自己的友好與無害。
雌蟲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標誌——一顆精緻的寶石圖案,“我是寶石協會的工作人員,不會傷害您,所以我可以幫您擦擦臉,或者抱您上飛行器嗎?”
顧庭沒有說話。
他想張開嘴巴,卻遲鈍而滯澀,像是生鏽了的老舊齒輪,只有一雙藍得像是天空幻象的眼瞳可以自由地落在各處。
雌蟲並不氣餒,他從手提箱裡拿出了潮溼的毛巾,一點點擦掉了幼崽臉上的汙跡。
他繼續道:“別害怕,很快我們就帶您去翡冷翠,那裡是雄蟲的天堂,我相信閣下也會喜歡的。”
毛巾擦過了雄蟲幼崽脖頸上密密麻麻的血痕,雌蟲本以為那是可以被擦除的痕跡,可待毛巾離開留下一片溼濡的痕跡後,那些可恐的傷痕依舊存在。
——像是皸裂的瓷器。
“會疼嗎……”
周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