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很費解,但她卻不想問出口,因為下了飯桌那時便打定了不理他的主意。
“怎麼辦?你讓我想做不規矩的客人了。”
林蔚然突然開口,話的內容卻是嚇了金泰妍一跳,她微微瞪大眼睛後退一步,卻見這笑盈盈的傢伙坐起身。林蔚然站起來走到她身前,卻停住不動,只有一雙眼睛瞄來瞄去,似乎是在欣賞她的窘境。地點的刺激讓她一下子紅了臉,心跳更是急促起來,想後退卻一步都動彈不得,躲避林蔚然的目光,似乎是她能做的唯一努力。
“我可不想大半夜的被趕出去。”
林蔚然再次開口,不得不說讓金泰妍很是鬆了口氣,卻沒想到這男人緊接著就扶住她的雙肩。身體觸碰讓金泰妍一陣緊張,而林蔚然則是把她帶到沙發邊兒上,然後按著她的雙肩讓她坐下,之後更是隨便的躺在她腿上,還肆無忌憚的迎上她詫異的目光,保持那笑盈盈的微笑。
跟母親可以對峙、跟閨蜜可以死扛的金泰妍,碰上林蔚然之後就開始無可奈何了。她看著他,身上的那份沉重似乎頃刻間消失不見,他笑盈盈的模樣好像是可以驅除鬱結的仙丹妙藥,讓她心中生出一股暖意,這不大的房間有了他,就好像那不大的世界有了他,在金泰妍這可以稱為家的地方有了他。
問題?
他們之間沒有問題。
只要他一直在這裡,就沒有問題。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從上了飯桌開始到現在,我什麼都沒想。”他再次開口,此時的金泰妍卻捨不得他唱獨角戲了。
她問:“為什麼?”
林蔚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這段時間太累了,也可能是太久沒見過對我和藹的長輩了。”
她說:“是嗎?”
林蔚然笑著說:“應該是吧,來了這我突然什麼都不想管,什麼此時開始風險巨大的新計劃會遭到董事會反對,什麼黃仁成需要再拉攏拉攏,以免臨陣倒戈,什麼新計劃可行性調查跟場館設計概念的定稿,什麼新平臺遭到變相剽竊的反制跟新合約簽署後各大經紀公司的反應……我都沒想,一點都沒想,我自己也奇怪,所以上網看了看新聞,發現都很無聊,看了眼郵箱裡的一些彙報,更覺得無聊。然後我就這麼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看天棚,居然不無聊了……等你來,就是有意思了。”
聞言,金泰妍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容掛在臉上,然後也消不去了。
林蔚然閉上眼睛,雙手老老實實的放在肚子上,開口彙報:“吉他我一直再練,雖然沒什麼時間,但也可以彈的有模有樣了,至於搖滾方面的瞭解資訊量太大,所以我就規劃了一個重點,每十年分成一個代表性組合開始瞭解,他們的風格、成績,還有對搖滾文化的影響,類似甲殼蟲這樣的傳奇樂隊都單獨列了出來,重點要就,這樣以後跟你的話題也能多不少……”
金泰妍聽著,一件一件的聽著,一隻手放到了林蔚然頭頂輕撫著,因為此時的他暖暖的。
……
“我再出去喝口水。”
聽到妻子的話,金父微微皺眉,把目光從手上那本‘上車走人’離開,說道:“不用擔心,蔚然和泰妍都是值得信任的孩子,你想象的事不會發生。”
“我知道,就是……就是我得出去喝口水。”
金媽媽固執己見的下了床,輕輕開啟房門,然後便躡手躡腳的走出門。看著妻子彷彿做賊一般的背影,金父嘆氣搖頭,然後便繼續看書,關注起搖滾樂隊‘黑旗’的傳奇之旅。
片刻後金媽媽回來,同樣輕手輕腳,金父抬眼瞧她,看妻子神色如常,便也放下心來。這個長夜註定漫漫,老兩口無心睡眠,只得找些事兒來打發睡意。不知過了多久,金父揉了揉酸澀的雙眼,終於把書合上。
“要睡了?”金媽媽警惕問道,彷彿是看到戰友要臨陣脫逃。
也打算出去喝口水的金父怎麼看不出妻子的警惕?大男子主義作祟下便點了頭道:“恩,明天還要開店。”
金媽媽眉頭一皺,嘶了一聲質問:“家裡來了男人你就不擔心?”
金父一陣無語,說道:“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金媽媽嚴肅說道:“喜歡?讓泰妍這麼辛苦的男人我能喜歡嗎?不過是客氣罷了。”
金父一愣,都說這女人心海底針,相濡以沫了幾十年,沒想到自己還不瞭解妻子的善變。他問:“那你為什麼還叫泰妍過去,說什麼別讓冷戰鬧到心涼?”
金媽媽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因為泰妍喜歡?林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