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茂道。
李秀儒不免感到失落,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怎奈家境貧寒,原也有父母定下的親事,但最終卻因我落魄棄我而去。眼下,只有努力科考,中試之後在考慮那些也不晚。”李秀儒說道。
周茂立即笑了笑,說道:“此言差矣,李兄好歹都需要個女人幫其料理家務。這男兒需心有大志,但也需要女人在背後支援才行。你就像我們家的老五,舍妹雖然不才,但料理家事這一塊我敢打包票無人能及!”說著,周恆揚起了大拇指。
李秀儒一聽這話是說給自己聽呢,臉上“騰”的一下就紅了。周茂一看,這是有點意思呀!於是,他當機立斷,笑著說道:“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可以……”
“你一共有幾個妹妹?”李秀儒忽然開啟天窗直接說道。
周茂一愣,不覺的說道:“就那一個呀,你不是見過了嗎?”
李秀儒也是一愣,立即說道:“不對呀,剛才在考場門口見到的跟剛剛送茶的那個明明就是兩個人麼!你可不要騙我。難不成,我在考場門口見到的是你家哪位嫂嫂嗎?不是,周恆明明說,那是你們的妹妹呀!”
周茂一聽,得,這是沒相中咱妹子的榮耀。也怪不得李秀儒,這周小妹的臉長的跟門擠了似地。遠了不說,老三週恆雖然算不上是俊男但也能稱得上是一表人才,自己呢,更甭提了,過去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帥哥。要不是大小被俊朗這兩個字寵壞了,也不至於今天如此的悲哀。
這周家上下,從周唐氏一直到周茂就沒有一個醜人。往下數,說是周多多跟周曉曉雖然年紀小但也是標準的美人。全家上下就只有周小妹一個人遊離在周家人的之外,誰見了都不會以為周小妹是周家的人。
這樣一來,周茂有些為難了。哎,媒婆不少看,但最後都是壞在周小妹的臉上。難不成,這一回也要壞?那可不行。
於是,只聽周茂說道:“我那妹妹雖然長相一般,但是,品性是極好的。她從小就有愛心,有一回,我跟她一起上山,看到一條蛇要攻擊一個小兔子,我妹妹一把就把我推到蛇的前面,奮力搶下了兔子。你不知道我妹妹多有愛心,她把那兔子抱回了家,怕那小兔子餓著,就把我的晚餐給了那小兔子吃。你可以上我們村兒打聽打聽去,我妹妹那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小的時候,楚楚的娘給了她一塊糖,她捨不得吃,給了村裡最窮的王奶奶。哎,她這人,就是心軟。我妹妹做女紅也是做得特漂亮,我跟三哥的鞋底子都是她一針一線縫製的。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給我妹妹找個好男人,讓我妹妹快快樂樂的渡過後半輩子。”
(事實證明,當年周小妹推周恆的那一巴掌純屬意外。歐米頭髮,大家原諒她年少無知的啥事兒吧。不過,事實也證明,周小妹孝順老人卻有此事。)
李秀儒聽了更加的為難,這廂周茂已經快要將周小妹捧上天,而他自己並未鍾情於此。確切的說,哪個男人不是外貌協會的?非要弄個醜媳婦在家,天天想著越獄嗎?
但他與周恆情同手足,卻有些不知該如何說。
周茂一見李秀儒猶豫,以為這件事兒能有點戲,又立即擺出了忽悠的架勢,將那周小妹形容成九天仙女下凡塵一般。只急的那邊李秀儒一腦門子的汗。
待到周茂不說的時候,李秀儒這才用袖子擦掉了額頭上的汗珠子。
“這個……舍妹實在……在下實在配不上舍妹。再說,大丈夫何須安於室,理應闖一闖世界才是。這一回科考能不能中試是兩回事兒,我要是不能中試,就只好到別的地方看看有沒有舍妹出路。舍妹理應嫁給一位如意郎君,只怕,我不能給她帶來安逸的生活。所以……”李秀儒說道這裡,看了周茂一眼。
周茂一聽李秀儒拒絕,立刻說道:“不是,不是,我看你跟我妹妹挺合適的。”
“哥!”
忽然,一聲清脆而響亮的叫喊聲傳入了周茂的耳朵。周茂不覺扭頭看,只見周小妹淚流滿面的站在門口。李秀儒也扭過頭去,看到周小妹立即驚呆。
難不成,剛剛他們的談話,她都聽到了?
“哥!”周小妹又是一聲喊。
猛然間,周茂感到了心碎。就在周小妹喊出“哥”時,她的眼淚滑過臉龐,周茂的心中立即心如刀絞。
不覺,周茂站了起來,不禁的向前走了兩步,心疼的說道:“哎,妹子,你有啥話就跟哥說。”
這是周茂活了二十多年以來的第一次的發自肺腑的話,這一聲包含著感情的話在周小妹聽來竟像是天籟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