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如果不是我們的時間很緊,相信用不了多久,楊雯雯能自己帶支艦隊回曼哈頓,當然,還有幾船的葡萄牙老少……”蘇子寧的毒舌在這個時候異常順暢,不過才說了一半,就趕緊停了下來,然後對著嚴曉松比了個眼色,“瞧,我們的卡特琳娜今天也不錯,你肯定今天帶她去參加舞會是正確的?” “再被你關在莊園裡,她指不定會在半路上把我們都丟下海……”嚴曉松笑笑,然後趕緊朝出現在客廳的卡特琳娜走去。 帶著一群走投無路的死忠寄人籬下的前西班牙中尉卡特琳娜如今是五月花號的代理船長,這個大部分時間都以侍女身份出現的西班牙少女如今一身婉約清雅的禮裙站在了嚴曉松面前,臉蛋紅紅的。 “嗯,楊雯雯的設計不錯,這樣的頭飾正好適合你的短髮。”嚴曉松左右看看,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那我會是什麼身份?您的女僕,或者五月花號的船長,再或者一個俘虜?”卡特琳娜撅著嘴,似乎對自己被對方“俘虜”後一直不清不楚的身份感到糾結。 “朋友可以不?”嚴曉松想了想,最後還是笑著敷衍而過。 看看時間已經快到了,眾人這才緩緩走出莊園,其中周可民還提著一個大皮箱。皮箱裡裝著他心愛的手風琴,這個樂器曾經被他帶上了海關緝私船,現在成為了周可民唯一一件能夠表現自己的東西。 …… …… 如一個多月前亞速爾群島某總督官邸內的宴會一樣,美國使團的到來,讓整座裝飾華麗的官邸舞廳裡的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都瞠目結舌。 和已經多次與美國人打過交道的葡萄牙人一樣,就算經過文藝復興,但這個時代的人們的審美依然嚴重匱乏,依然不能阻擋費爾南多等西班牙官員與家眷們的自慚形穢。 看著自己一身如斑馬一樣的黑白條紋高腰長蓬裙,或者是單調垂直線條的長裙,再或者是好幾層鑲滿金絲銀線布料堆疊的長尾裙,怎麼都覺得自己曾經自以為是的富貴身份變得那麼土氣。 幾個以展示17世紀女性高貴魅力而露出胸前兩個寶貝的西班牙貴族家眷,在驚愕一陣後,如落荒而逃的貓一樣縮排了舞會的側廳。 而那些套著綁腿、穿著單色線條綴滿寶石如馬戲團緊身馬甲的男性貴族們,只盯著蘇子寧和嚴曉松那身簡潔西服領帶的打扮若有所思。 西班牙軍官們,則看著兩位身穿筆挺軍服批戴綬帶的美國軍官,一雙雙眼睛充滿了自卑過後的挑釁目光。 文藝復興的歐洲舞會充滿了各種原味的藝術表現力,一架大大的羽管鍵琴矗立在舞會廳一側,幾個大提琴、小提琴手、小鼓手等樂師站在旁邊。 一番熱烈的祝詞和人員引薦就耗費了幾乎一個小時,隨著美國使團人員身份的一一亮相,少數充滿嫉妒的目光迅速消失。而更多的老少開始眯著眼睛緊跟三位異國女士的身影。 在西班牙人眼裡,這幾個東方面孔的美國男女可都是身份不得了的貴族啊!嗯,既然是貴族,那就都是文明人,就沒必要計較各自的文明程度吧?雖然自己確實有點那啥…… 幾種難以掌控的古典樂器伴奏下的舞曲在客廳裡所有若無,西班牙和葡萄牙貴族男女彼此排成列,跳著在他們看來屬於上流社會的“鴨步舞”。 嗯,確實太像鴨子舞了,曲著小腿邁著八字步,張開雙臂,一蹲一起地走著彎……幾位打大學起就縱橫舞林的穿越眾看著直瞌睡。幸好不斷有西班牙或葡萄牙貴族前來打岔聊天,否則楊雯雯等三位女士都快萌發退場的念頭了。 “這些美國佬……”角落裡,費爾南多正和一位有著貴族背景的商人小聲交談著,眼睛還時不時瞟上幾眼,“你確定他們幾乎不需要我們的東西?” “不,他們需要的東西很多,量也巨大!但不是我們認為的香料、寶石或者蔗糖什麼的……” 西班牙大商人苦著臉,彷彿對之前的交涉結果很是不解。“子爵大人,我敢說,他們甚至有搬光整個西班牙的馬匹、塞維利亞棉毛、畢爾巴鄂鐵器的打算,但他們卻僅僅需要不到一蒲式耳的香料。” “那我們能得到什麼?”費爾南多才不關心美國人打算買啥,他只希望別讓葡萄牙人把最大的肥肉給叼走。 “他們號稱美國能生產一切,包括這個世界絕無僅有的。”西班牙大商人這時眼睛才亮了,“玻璃!鏡子!還有據說能治療瘟疫的藥物,假如這些都是真的,全都是可以讓整個歐洲瘋狂的東西!” “在這些事情上,葡萄牙人已經嚐到了甜頭,你一定要盯緊了!這是整個西班牙王國的榮譽和利益所在!”費爾南多說完,換上了燦爛的笑容,端著酒朝美國人走去。 另一邊,楊雯雯等三位女士正和一群西班牙貴婦湊在一起,即便各種不知配方的香料粉或香水燻得三位現代女士昏沉欲嘔,但楊雯雯依然精神抖擻外帶巧笑嫣然地推銷著她的美麗時尚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