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我們能跑到哪裡去?我身邊隨時有日本人跟著,我能逃跑麼?再說,我的家人怎麼辦?他們呢?他們都被木藤大佐控制著。”凌凱嘆息了一聲,放佛死神已經來臨。
“這可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卿老闆發抖著。
“你怎麼嚇成這個樣子?你放心,你沒事的。聽說鋤奸隊不亂殺人的。他們殺了王國群,殺了徐棟和徐虎,不也沒有傷害他們的家人麼?”
“王芭的家人不是都被殺了麼?”卿老闆看著凌凱。
“王芭的家人不是鋤奸隊殺的,他們都是小鬼子殺的。該死的小鬼子,太狠毒了!”凌凱恨恨地說。
“你也恨小鬼子?你這樣罵他們?”卿老闆驚奇地看著凌凱。
“我就不恨他們?你以為木藤大佐真心對我好?哼!他們從來沒有對一箇中國人好過,從來沒有真正地相信過中國人!”
“你怎麼還死心塌地給他們做事?”
“我不死心塌地還能怎麼的?我開始只是以為給他們當翻譯,找個工作,誰知道自己跟著他們後,身不由己,越陷越深,我的手上沾滿了中國人的血,我怎麼洗也洗不乾淨的了!你明白麼?我睡覺的時候,常常噩夢,都是那些被我害死的中國人,張牙舞爪地找我報仇!小卿,你知道麼?我有時候跟你那麼瘋狂,為什麼?為的是讓自己累了,好好地睡覺,免得做噩夢。”凌凱說。
“你!你竟然是為了這個才跟我親近的?你不是真心喜歡我?”卿老闆聽凌凱這樣說,沒有了害怕,她看著凌凱,心裡難受,她以為遇到了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她沒有想到,這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愛的死去活來的人竟然是為了自己不做噩夢,才跟自己那麼瘋狂。她當時還想,他是漢奸怎麼樣?只有他是真心地愛著自己的。女人圖的是是什麼,不就是有人真心愛著自己麼?
“小卿,你怎麼這樣理解?我當然是愛著你的,要不,我跟別的女人怎麼沒有那麼瘋狂?我說的讓自己累了好免得做噩夢,跟愛你沒有矛盾。”凌凱雙手握住了卿老闆的手。
“你說的是真的?你是真心愛著我的,是不是?”卿老闆問。
“當然了。我願意為你死,如果鋤奸隊的人來了,槍口對著你,我願意為你擋子彈。”凌凱知道,卿老闆這樣沒有人對他付出真心的女人很容易感動,他心裡卻想,我真的愛著你?我神經病!你一個戲子,我憑什麼要付出真心?戲子無情,婊…子無義,我不是傻瓜!
“凌凱,我也願意為你擋子彈。”卿老闆把頭靠在凌凱的肩膀上,她再一次被感動了。
闕東進回到大院,並沒有佈置任務,王雪柳問他,他只是笑笑:“明天摸摸情況再說,我們不能盲目行動。”
“東進,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王雪柳說。
“你以為我不會掂量麼?他一個漢奸的命,怎麼也沒有我們的命值錢吧。”闕東進笑著說。
“說得對,我們是不能跟他拼命,而是取他的狗命。”蔣武奎說。
“武奎,你也不衝動了?”汪晗雨說。
“他怎麼不衝動,他是聽闕隊長說了,才順著他的話去的。”謝夢綺說。
蔣武奎看著謝夢綺,笑著說:“夢綺,你怎麼老是跟我對著呢?我怎麼說也是你的人了,你不幫著我,也別老是跟我作對呀!”
“嘻嘻,你們兩人不是對著,難道總是揹著麼?”張大虎調侃道。
“去你的,你跟秦詩麗怎麼著?一會兒對著,一會兒揹著麼?”謝夢綺笑著說。
“看看你們,都不正經了。”闕東進說。
“誰不正經了?我看你想歪了吧!我們很正經的。”秦詩麗說。
“王伯也回來了。”艾蓮看見了王伯。
“王伯好!”幾個人同聲問候著。
“你們也好。”王伯笑著說。
“王伯,你的朋友不知道我們住在這裡吧。”闕東進問。
“東進,你放心,再好的朋友,我也不會說你們在這裡。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我是怕他萬一說漏嘴,這可不是好玩的。”王伯說。
“我們在這裡必須要保密,謝謝王伯。”闕東進說。
“東進,你還真的回來了,我以為你會去豫劇院瞭解情況。”王伯說。
闕東進看著王伯,笑著說:“我們不著急,這是木藤大佐丟擲的誘餌,他們沒有見著魚兒上鉤,是不會收回誘餌的。他們急,我們不急,我明天白天去看看豫劇院外面的情況。晚上再去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