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自己不被淘汰出局。
根據他的估測,受訓的時間短則三四個月,長則半年也有可能。
不管最終的去留如何,未來好幾個月,他大概都沒可能再見上高城一面了。
高城有些嫌棄:“合啥影,盡整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不等苑望回話,他瞄了一眼相機,隨口問了聲,“這玩意又是哪來的?”
“……今天新買的。”苑望回答,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尷尬,便下意識地補充說明,“電子城在做特價銷售,就買了一個。”
高城斜眼看著他。
苑望莫名地感到不好意思。
“不是要合影?”高城又將臉轉向另一側,“動作快點!”
“是。”
苑望不由得笑開,很快設定好了自動連拍的功能,然後用支架將相機安放好,快速地走回少校身邊:“往這邊退一點……”
高城不耐煩地嘟囔:“麻煩!”
幾秒鐘後,閃光燈連續閃了好幾下。
“好了沒?”高城催促。
苑望趕緊地說:“好了,”便準備過去拿相機,“你要不要看一下效果?”
“有啥好看的,不就長這個樣嗎,”高城轉身,“不跟你扯了,我困了,回去睡覺。”
“副營長……”
“啥事?”
快走到門口的少校疑惑地想要回頭,便忽然感覺到一個人的雙臂抱上了自己。
“你你你這是幹啥?!”高城下意識地把人推開。
苑望怔然,呆在原地,總是帶笑的臉龐上透出些許古怪,靜了一下,衝對方勉強笑了笑:“……突然有些捨不得。”
這句話,沒有絲毫的摻假。
就在高城要走時,他鬼使神差地追了過去……最後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意外的是,按照以往的情況來看,本該嫌棄“肉麻”“膩歪”的高城只是愣了愣,什麼話也沒說。
彼此間的氣氛有些詭異。
苑望強自鎮定下來,想要開口說什麼,化解這一份尷尬,卻沒想到被人一把扯過胳膊,腳下一個趔趄,猝不及防間,身體重重地撞上了另一個人的胸膛。
一個擁抱,不帶一絲溫柔,結實而格外有力,直將兩人的距離無限拉近,近得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苑望甚至感覺到肩膀與後背被人勒得發疼,有一瞬的失神,隨即抬起自己的雙臂,同樣是用力地、緊緊抱著對方。
就在這瞬息之間,一直以來曖昧朦朧的心情突然撥雲見日……他感到震驚,難以相信,又彷彿有一種理所當然的錯覺。
“副營長……”
苑望低喃了聲,雙臂不自覺地增添了幾分力氣。
——不管心裡是如何的驚濤駭浪,他什麼都不會說,時間、情境都不對,身份也不適合。
高城的個子比苑望略高一點,他將人大力地攬在懷抱裡,嘴巴抵著對方的耳朵,嗓音是少有的低沉與柔和:“萬一,你在那邊待不習慣,就回來,別、別太勉強,委屈了自己……我這一直有你的位置。”
少校的關心,讓苑望無聲地笑了——明明前一刻,這位還嚷嚷著別給他丟人,現在又這麼說,真是……
“嗯。”
苑望沒有推辭,也沒有客氣地道謝。副營長對自己的愛護,他心領了。所以……他更不能讓對方失望。
好半天,兩人才分開。
苑望退出少校的懷抱,忽略心底的絲絲不捨,用著極溫柔的語氣,提醒:“副營長,已經很晚了。”
“哦。”
高城怔了一會兒,朝門口走了一步,又扭頭看向苑望:“那些東西你就別管了,先放這,回頭找個時間我來搬。”
苑望沒有拒絕:“好。”
“差點忘了。”
高城背對著苑望,從兜裡掏了一會兒,頭也沒回將手裡的東西直接往後拋去,完全不擔心對方接不到:“本來準備授銜儀式後再給你……”說罷,這一回沒再停留,不看接到東西的人的反應,擰開門把手,大步離開了。
苑望靜默地站著,目光落在敞開的房門對面的粉白牆壁上……許久後,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鏈子,食指輕柔地摩挲著墜在鏈子下的木牌。
是一個軍牌,背面為八一軍徽,正面刻著他的姓名、軍銜、出生年月以及部隊番號。軍銜刻的卻並非上尉,而是少校。
想到高城最後那一句話,苑望情不自禁地微笑了——真沒想到,那個看似粗枝大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