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驚訝:“盲射?”便笑出了聲,“一連長啥時候還有了這本事?”
“先前也沒人知道,”陳喆解釋起前後緣由,“這不,上次的演習,給幾個兄弟看到了,被他們一宣揚,大夥兒追問了一通才知道連長還練過盲射……”
隨著陳喆的講解,表演者用他的實際行動說明他到底有怎樣的本事。
計時一開始,上尉迅速組裝好完全分解的槍…械,兩個拋飛的碟靶從不同方向飛起,便是接連兩聲槍響,直接將目標物擊落。
高城十分詫異,臉上是驚喜的笑:“嚯,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作為槍…械全能,苑望的射擊水準自然是不俗的,可放眼整個師,也算不上獨領風騷……但是今天這個盲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玩得溜的。
眼睛蒙著黑布的上尉愣是一槍不漏,在限時內將二十個靶子全部打下來了。
鴉雀無聲。
忽地,一連的官兵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更有人太激動了,高聲喝彩。
陳喆也在苑望打出第一槍時,忍不住開啟相機拍攝起來,還一邊對著影片加上自己的解說:“……二十個靶,二十發子彈,一個不落,苑望同志的盲射讓人大開眼界……”
表演結束,苑望拿下臉上的黑布,眼睛一見光就看到了戰士們熱情的模樣,不由得彎了彎嘴角,正要開口說話,餘光不經意地瞄到站在場外的高城,便對大家簡短地吩咐了幾句,撥開人群,迎接了過去。
“您怎麼來了,副營長?”
高城哦了一聲:“你這邊鬧的動靜我老遠就聽到了,過來看看。”
苑望笑了笑:“閒著也是閒著,就乾脆加個餐。”
“我都不知道你還會玩盲射,”高城直接地讚了聲,“幹得漂亮!”
“嗯……”上尉的臉上添了一些赧然之色,“沒事的時候我就喜歡琢磨一些偏門的技巧。”
“哪裡偏門了?別人做不到的你做到了,這就叫本事。”高城笑著拍了拍苑望的肩頭,“以後可以多搞幾次這樣的示範,讓咱師偵營的戰士們都瞧瞧我們一連長有多厲害!”
苑望不好意思地回:“副營長你太抬舉我了。”
少校眉頭一揚:“怎麼是抬舉,啊?”臉色略顯嚴肅,“就是要叫大夥兒認識到差距,認識到不足,這樣……這樣才能化壓力為動力,揚長補短,不斷進步。”
上尉下意識地摸著鼻尖
“我還有事就不看了。”高城揮揮手,轉身就走,“你們繼續。”
苑望微笑著目送心情不錯的少校走遠,隨即又回到戰士的隊伍裡,為大家解答起五花八門的問題。
“報告。”
“進來。”
苑望抬步跨進完全大開的門,第一時間把目光投向坐在椅子上正給自己的臉上藥的男人。
“等我一會,”高城空出一隻手對上尉招呼道,“自己找個座。”
沒有坐下,苑望反而去了副營長的面前:“要我幫忙嗎?”
高城頓住手上的動作,分心瞥了上尉一眼,眼神裡盡是懷疑:“就你?算了吧,我還不想毀容!”
“我祖父是村醫,”苑望笑,“以前在家時我沒少幫忙處理傷口。”
高城對苑望是心有餘悸:“我自己弄……”話沒說完,忽地抽了口涼氣。
上尉見了,不免擔憂,勸道:“你自己上藥不方便,還是我來吧!”
見對方堅持,高城終於妥協了,放下手裡的東西,沒受傷的半張臉上還帶著懷疑:“你、你下手小心點,我這傷口上的肉還沒長好,別給碰壞了啊!”
“你放心吧,副營長,”苑望揚起嘴角,手上小心地塗著生理鹽水,“我的技術應該還是不錯的。”
高城哼了聲:“你就吹吧,嘶……輕點!”
“對不起,”苑望連忙道歉,“你剛才突然動了一下……”
“你個蒙古大夫!”少校嘟囔。
“副營長您別說話啊,小心牽動了傷口。”
嘖了一聲,高城沒再開口。
天氣有些悶熱,人在這個時節總有些心浮氣躁。電扇沒開,陣陣微風從敞開的窗戶吹了進來,讓人的心情又舒緩了些許。
少校大馬金刀地坐著,頭半抬起,側仰著右邊的臉讓人上藥;上尉站在椅側,湊得十分靠近,彎腰俯身,眼睛盯著少校臉上的傷,目光專注,兩隻手小心地移動著。
一時間沒了交談,屋內安靜得過分,氣氛隱隱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