崢滿口胡柴,聽他說話的意思還要把昨晚雲家不尋常調動的事情歸罪於自己身上。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昨晚你雲家的舉動類同謀反!”陳琳咬著牙惡狠狠地道。
雲崢譏誚的瞅了一眼陳琳道:“雲家怎麼就謀反了?”
“甲士夜動……”
“老子是大宋少數幾個白虎節堂的擁有者,身邊有八十一位鐵衛充當儀從乃是《官典》上明文規定的,他們的俸祿都是國家發放的,我不過是在晚上清點一下人數,你竟然說我帶著他們謀反?”
陳琳腮幫子上的皮肉抖動的厲害,想要指責雲崢硬是忍住了。嘿嘿陰笑道:“好,大將軍手握虎符,不論是白日點將,亦或是深夜升堂都是你的職權,老夫很想知道陛下如何想大將軍昨晚的作為。”
雲崢笑道:“本帥昨晚並未有什麼出格的地方。昨晚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給太子準備今日的講義,打算用今天比較精彩的講義來取悅陛下,好讓陛下饒恕雲鉞私自去見郭氏之罪。”
陳琳瞅著雲崢半晌才道:“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雲崢取出自己的佩劍,砍斷了一根指頭粗細的青竹,削去了頭尾截成三尺長的一截握在手裡隨意的揮舞兩下,覺得甚為趁手,不理睬目瞪口呆的陳琳,繼續向皇帝的寢宮景陽宮走去。
薄太妃懷裡抱著已經熟睡的雲心,輕輕地拍著對憂心忡忡的秦國道:“你其實不用介懷的,昨日裡皇后為難雲鉞是因為雲家羞辱了皇后,皇后提出了條件,雲氏兄弟置若罔聞,皇后如果不在這件事上為難一下雲家那才是怪事。”
秦國搖搖頭道:“孩兒不擔心雲家,不論是大伯還是我夫君他們都有足夠的智慧和能力處理這件事,孩兒只是擔心母親,昨日匆匆見了一面孩兒見她的心智似乎有些癲狂,萬一再被這件事刺激一下徹底癲狂的話,對孩兒來說就是千古憾事。”
薄太妃呵呵笑道:“這才是好孩子該想的事情,你和雲鉞私自去見母親,雖說不合皇家律法,卻符合我大宋以孝義治國的宗旨,只要佔據了孝義的名聲,即便是被陛下責罰也壞不到那裡去。
你大伯雲崢之所以把你們見郭氏的時間選在他教授太子功課的前一天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秦國不要擔憂,我覺得你們的事情今日一定會有一個完整的交代。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娘娘我也會出手,只需告訴陛下是我命你們去的就好,我一個孤老婆子早就把榮寵看淡了……”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宦官前來稟報,駙馬雲鉞前來問候太妃。
薄太妃笑道:“看看,解決麻煩的人來了。”
雲崢走進了景陽宮,這座宮殿最大的特性就是空曠,為了方便皇帝休養,這座大殿四周全是窗戶,整座大殿的重量全部壓在三十六根奇大的柱子上,因此,在夏日炎炎之時,大殿四周的窗戶全部開啟,清風拂動著白色的窗紗,顯得非常涼爽。
““愛親者,不敢惡於人;敬親者,不敢慢於人。愛敬盡於事親,而德教加於百姓,刑于四海。蓋天子之孝也。《甫刑》雲:‘一人有慶,兆民賴之。”
龐籍今日授課的內容是《孝經》,還是天子之孝,他念一句,趙旭就跟著念一句,等趙旭將這一段話已經背誦下來之後,龐籍捋著鬍鬚問道:“先代的帝王有其至高無上的品行和最重要的道德,以其使天下人心歸順,人民和睦相處。人們無論是尊貴還是卑賤,上上下下都沒有怨恨不滿。你知道那是為甚麼嗎?”
趙旭瞪著自己無知的眼睛離開座位慚愧的拱手道:“學生不知!”
龐籍笑道:“你既然不知道,那就讓為師來告訴你。
最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孝的存在,它是一切德行的根本,也是教化產生的根源。
你回原來位置坐下,我告訴你。
人的身體四肢、毛髮面板,都是父母賦與的,不敢予以損毀傷殘,這是孝的開始。
人在世上遵循仁義道德,有所建樹,顯揚名聲於後世,從而使父母顯赫榮耀,這是孝的終極目標。所謂孝,最初是從侍奉父母開始,然後效力於國君,最終建功立業,功成名就。
《詩經。大雅。文王》篇中說過∶‘怎麼能不思念你的先祖呢?要稱述修行先祖的美德啊!’”
趙旭仔細聽了龐籍的訴說之後張嘴道:”學生以為這是庶人之孝,不是孤王要學的君王之孝。”
聽趙旭這樣說,不但龐籍笑了起來,就連躺在床上聽課的趙禎同樣笑了起來,他們對趙旭能問出這句話感到非常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