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就站在那個青年人的身後,站的如同標槍一般。
“如海!動手,殺了雲崢!”
郭恆川在第一時間裡就認出那個青年人就應該是宋軍的主帥雲崢,他從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背叛自己,直到現在他依舊認為郭如海投奔大宋是另有目的的。
雲崢的神情不變,手上茶碗裡的水都沒有盪出一滴來,郭如海撇撇嘴,仰頭看著軍帳的頂棚一言不發。
雲崢笑道:“把這一身皮衣脫掉吧,大熱的天氣裡穿這東西太遭罪,脫掉之後就地焚燬,此事不得外洩!”
郭如海應對一聲就走出了大帳,什麼都明白過來的郭恆川尖叫的就像是一隻失去幼崽的老猿,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的兒子郭如海早就死掉了,唯獨留下來的是一張人皮……
李常陰測測的道:“這主意是老夫出的,我家大帥還沒有你想的那麼陰毒。”
“雲崢,你不得好死!”已經咬斷牙齒的郭恆川嘴裡吐著血沫子大聲的詛咒雲崢。
雲崢並不解釋,放下茶碗道:“戰爭的最初期我的目標就是將你郭家斬盡殺絕。
我這些年從未停止過收集燕雲地的情報,無數的情報匯總到最後,總是和你郭家脫不了干係,因為你們郭家的存在,燕雲地的百姓對大宋毫無好感,因為你們郭家成功了,燕雲地的百姓都期望能有一天和你郭家一樣飛黃騰達,你郭家成了我們收復燕雲的最大障礙。
幾年前我就想派人將你郭家斬盡殺絕,可是你家留在燕京的只有老弱婦孺,殺掉他們只會讓你更加瘋狂地報復大宋邊民,所以我總想著和你郭恆川面對面的作戰,殺掉你郭家男丁之後再去將你郭家在燕京的根基連根拔起,讓燕雲那些想要走你老路的人看清楚,背叛自己的種族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雲崢,你不得好死!”郭恆川眼中的眼淚噴泉一般的湧出來,臉上有傷痛,有憤怒,唯獨沒有後悔之色。
“三天前,肩負誅滅你全家的大宋密探殺手已經上路了,想必要不了多少時間,燕雲地上必定是一片血腥。
因為要殺婦孺,所以這個命令我不願意下,所以,有一個老宦官很愉快的答應由他去完成這件事,他說他已經是宦官了,不怕所謂的報應,聽他這麼說我也樂得輕鬆。”
“雲崢!你不得好死!”郭恆川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嚼碎了舌頭一口血肉就噴了過來。
雲崢坐的太遠,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事情,血肉飛了一小段路程就無力的掉在地上,更多的卻糊在郭恆川的臉上,直到死,郭恆川的眼睛都睜的大大的,死魚一樣的看著雲崢。(未完待續……)
PS:第二章獻上。
第四十章聚散
李常走過來將手指放在郭恆川的鼻子上感受了一會,沒有發現什麼氣息,就收回手指,用手帕擦拭一下手掌,對身後的笑林道:“郭家的一切都應該湮沒掉,一旦傳出去有損大帥清譽。”
雲崢搖搖頭道:“處理掉郭家人就足夠了,自己人一個都不要動,都是國之功臣,做的太徹底了會寒了將士們的心,雲崢生在人世間,譭譽又能奈我何?
更何況即便是殺掉了那些知情人,也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個世上不存在完全的隱秘,不必那麼做,皮匠他們做的事情只宜嘉獎,需要重獎才好,京西軍從不把屠刀砍在自己兄弟的身上。”
小林抱抱拳頭就出去了,看得出來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李常和雲崢走出血腥味極為濃重的軍帳,沿著渾源河漫步,夕陽從西面照射過來,將河水染成了紅色。
李常指指天邊的晚霞感慨道:“這如畫江山盡是將士血!”
“是啊,不光是我們的,還有敵人的血,郭恆川對遼國來說算得上是一個忠臣烈士,對大宋來說卻是最危險的敵人,什麼事情放到大環境底下就很難分辨出一個對錯來,我們能選擇的餘地不多,只能本能的挑選對自己最有利的那條路去走。”
李常哈哈笑道:“戰事不停,征途不止,大帥即將率兵前往定州護駕,老夫明日置酒為大帥壯行!”
雲崢笑了一下,指著李常道:“喝酒可以,你不能再用小杯子喝了。總保持在清醒狀態對你算不得好處。”
李常含笑點頭:“真羨慕大帥可以萬里奔襲如虎,只可惜老夫不能隨行在側甚憾啊!”
雲崢仰天大笑。似乎非常的愉快。
送行的時候李常果然沒有用秀氣的小杯子,換上了和別人一樣的粗瓷大碗。酒到碗幹喝的豪邁異常,不過在半個時辰之後他就醉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