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說出這樣的一段話,雲崢四處看看,發現韓琦,文彥博,王安石,曾公亮這些人有意無意的將自己和別人分隔開來,騰出一片空地供自己和龐籍說話,最奇怪的是雲崢也沒有看到狄青。
“哎呀,龐相,下官的夫人今早突然感覺不適,下官心憂如焚,準備告假去請御醫,不知可否?”雲崢驚叫一聲,連忙拱手告假。
龐籍笑道:“聽說雲侯的夫人和如夫人都有了身孕,如今天氣反常,對人的身體不好,既然雲夫人身體不適,那就趕緊回家去看看,家國天下,家在前!”
雲崢笑著點頭應是,匆匆的朝周圍的大佬拱拱手就出了官廨,笑容滿面的上了自己的馬車,在上車前回頭望了一眼,只見硃紅色的宮門正在緩緩地開啟,一個失魂落魄的老頭子站在雨地裡倔強的望著天空,滿臉都是雨水……
雲崢上了馬車,拿腳踹踹睡的跟豬一樣的憨牛和猴子,讓他們騰出一塊地方好讓自己躺一會。
“少爺,您這就上完朝了?我們睡了多久?”
“少廢話,趕車回家,想睡覺咱們回家去睡,少爺我的事情辦完了。”
憨牛嘿嘿笑著鑽出馬車坐在馭手的位子上,趕著馬車就緩緩地向家裡走去。
“我站在城樓觀風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 旌旗招展空翻影 卻原來是司馬發來的兵。。。 ”雲崢悠閒地打著節拍學著馬連良唱空城計,心中的舒坦非歌唱不能抒懷。
“我也曾差人去打聽
打聽得司馬領兵就往西行
亦非是馬謖無謀少才能
皆因是將帥不和才失街亭
你連得三城多僥倖
貪而無厭又奪我的西城
諸葛在敵樓把駕等
等候了司馬到此好談 談 談談心……”
猴子從沒見過少爺這樣開心,唱的雖然不好聽,還有一股子滄桑味道,但是少爺的心情現在非常的好,這一點他很肯定。
馬車在瓢潑大雨裡穿行,憨牛儘量讓馬車走的穩當一些,這樣少爺唱歌就不會出現綿羊音,這樣對誰都好一些。
前些天干旱,這一場瓢潑大雨籠罩著整個汴梁城,城裡的百姓都在準備朝食,如今的汴梁城已經很少有人燒柴火了,家家戶戶都從屋子裡拎出來一個蜂窩煤路子,在屋簷下點著,有淡青色的煙霧瀰漫到了街市上,雲崢的馬車就在這充滿活力的街道上從煙霧裡緩緩駛出來,很有一股子聊齋的意味。
好啊,歐陽修倒黴,得便宜的卻是自己,這世間的事物變幻真是無常啊,從龐籍的話裡雲崢至少聽出兩個道理,第一個道理那就是自己能對軍隊挑三撿四了,文官們不再約束自己對軍隊的控制了,自己算是真正走進來大宋朝的權力核心,第二個道理就是自己很可能要走一趟秦州替換富弼還朝,歐陽修這樣的道德標杆被人家給廢掉了,自然要找一個強力人士來遞補空缺,看樣子歐陽修還是要和歷史上的命運一樣了,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憤怒貶斥去滁州。
不過這樣也不錯,歐陽修不去滁州,自己上那裡去欣賞《醉翁亭記》這樣的宏文。
“狄公,狄公!”剛剛回家,雲崢就狂奔到木屋裡朝狄青家大喊。狄青推開木屋的窗戶手裡捧著一本書,膝蓋上搭著一條狼皮褥子,他的腿受不得風寒,一到颳風下雨的日子裡就很難熬。
“喊什麼,龐籍給你許好處了?只是苦了歐陽修,大好的名聲被毀於一旦。”
“文士風流嘛,萬一……”
“滾一邊去,歐陽修要是能幹出這種扒灰的事情,天底下早就不知道骯髒成了什麼樣子,錢勰這回算是下了死手。不過他自己也完蛋了,天底下還有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人。”
“哈哈哈,我也知道歐陽永叔幹不出這種事,可是他外甥女一口咬定了,兩個人的事情,你讓他如何辨別,我算是發現了,越是德行高潔的人其實越好對付,像石中信這種人你就算是說他挖絕戶墳,踹寡婦門大家也會一笑了之,這種事對他來說早就不是事了。”
狄青打個寒顫瞅著雲崢認真的道:“你心思比錢勰陰毒的太多,這種事要是你來經手,歐陽永叔絕對沒有活路,雲崢,答應我,你如果打算害一個人最好一刀把他砍死,別糟蹋人。”
雲崢撩一把有些溼的頭髮笑著說:“雲崢還沒有下作到這種地步,再說了為了朝堂上的那點事把人往死裡逼,我總覺得不值當。好辦法有的是!”
狄青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悠悠的道:“老夫的希望就一個,那就是國家有難的時候可以披甲執銳奮戰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