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皇宮展現自己的美豔。雖然你很美。但是這種美你需要官家自己去發掘,展現出來的美麗往往就容易厭倦,只有自己開發出來的美麗。才會讓開發者樂此不疲。
妹妹啊,你要去的皇宮,其實就是一個大些的靈犀閣,那裡的恩客只有一位,佳麗卻數不勝數,你如果想要出人頭地,就一定要記住反其道而行之。
雲崢給的資料裡說過,皇帝對自己的生母念念不忘,多次去生母生前居住的地方去憑弔懷念,他母親落魄的時候就是在和他姐姐一起靠紡織為生。
這一點很重要,所有男人在心裡都會將自己的母親無限的美化,所以你一身素淡的青衣,用布帕包頭,勝過你穿綾羅綢緞,戴世上最珍貴的首飾。
肉慾是火,來的猛烈去的迅速,如果你能將官家對母親的思念哪怕弄過來一點,這些思念就會變成烹在烈火上的猛火油,讓他對你的眷戀永無休止。
官家自幼離開母親,他最後只見到母親死後的容貌,這中間有大段的空白其實都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所以,你要弄明白他到底幻想了些什麼,有意無意的往那裡靠就能事半功倍。
藍藍撩一下垂下來的一綹頭髮,衝著皇帝笑了一下說:“陛下,奴婢織好了一些絲綢,雖然是絲綢本色,稍微有些泛黃,奴婢不贊成拿去染或者在上面做刺繡,那樣反而會破壞了絲綢的透氣性,您是天下至尊,不管穿什麼都是威風凜凜的,用不著在上面繡些龍紋來告訴別人您是大宋的帝王。”
趙禎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的看著藍藍舉著一匹原色的絲綢在自己的身上比劃,這時候他只覺得渾身安寧,自己就像是一個操勞了一天的農夫,回到家中,溫柔賢淑的妻子在給自己操持衣著,藍藍手算不得細膩,微微有些粗糙,從他的頸項間劃過,讓他想起當年看到母親屍體時候讓他悲痛欲絕的一幕,一個皇貴妃,手上居然有厚厚的繭子。
反手捉住藍藍的手,趙禎將那隻手放在燈下仔細地看,那上面果然有些不明顯的繭子,感慨一下問道:“手上都出繭子了,紡織很難麼?”
藍藍笑道:“陛下這是說的哪裡話,紡織本身就是婦人家的主業,男耕女織古之皆然,奴婢是官家小姐,只是父親故去後才開始學習養蠶織布養活自己,只有短短的兩年,您可能沒見過那些長年累月養蠶織布的婦人家的手,她們就算抓到荊棘也不會感到手疼。”
趙禎摩挲著藍藍的手,目光迷茫喃喃地說道:“那樣的手朕見過,見過……”說著就把頭靠在藍藍的身上,眼角有淚水溢位來。
藍藍一言不發,輕輕地擁著趙禎,將他的頭安放在自己的胸腹間,陪著他沉浸在無窮的傷感之中,兩隻螢火蟲從開啟的小窗裡飛進來,互相追逐,互相嬉戲,肚子上閃爍著淡黃色的光芒,也不遠去,就在趙禎的面前飛舞,就像是特意進來給皇帝表演的。
藍藍輕輕地張嘴唱到:“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
蟲兒飛花兒睡,一雙又一對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東南西北。”
趙禎輕輕拍著手打節拍不願意讓藍藍停下來,聽藍藍唱了幾遍之後自己也跟著唱,這首歌太美,太溫柔,最適合在夜半無人之時低吟淺唱。
屋子外面的螢火蟲更多,鄒同煩躁的用拂塵驅趕這些煩人的東西,忽然聽到屋子裡有歌聲傳了出來,只聽了一小段,鄒同就佩服的五體投地,這個才女要是成不了皇宮裡有名分的妃子才是怪事,很有可能還會是寵妃。
“陛下,夜了,您該就寢了,明日就是大朝會,您四更天就要起身,螢火蟲不會跑掉,她的生命雖然短暫,但是明晚還是會出現的。”
藍藍拿手帕擦拭掉皇帝眼角殘存的淚痕悄悄地在他耳邊說。
趙禎點點頭,起身之後揹著手走出房門,對守候在外面的鄒同說:“記下,今夜林氏侍寢,擢升昭容。”說完之後就大踏步的直奔福寧宮,林氏說的沒錯,明日就要將少年軍一事放在朝堂商議,定然會有一場龍爭虎鬥,今夜不宜荒唐,林氏很有節制,算是一個內外皆秀的女子。
鄒同吃驚的瞅了一眼出門送皇帝離開的林藍藍,嘴巴都要合不上了,這個女子真是太厲害了,一夜之間連升十級,再往上升兩級就成妃子了,這中間跨越了、修媛、修儀、修容、充媛、婉容、婉儀、順容、貴儀,婕妤、美人,真正算得上是一步登天了。而且皇帝好像並沒有上她的床榻。
鄒同摸摸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