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看到將主轉身之後那雙泛紅的眼睛,也看到了他那張鐵青的臉,今天的將主非常的失態,他什麼時候和西夏人好到把自己的酒葫蘆送給一個骯髒的西夏人直接喝了?要知道就算給五溝和尚喝酒,將主也是把酒倒在瓷杯子裡再給和尚喝,從無例外。
這間賣首飾的小鋪子裡沒有其他人,在雲崢走了之後,那個笑眯眯的數著銅錢的老闆,忽然張口乾嘔了一下,緊接著就用雙手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脖子,眼睛在向外凸,嘴角有白色的口涎流出來,一個人在鋪子裡翻騰,等到眼睛裡開始流血的時候,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就寂然不動了。
這樣的場景在興慶府共發生了三宗,不過沒有人理會,雲崢帶著一尊美麗異常的紅珊瑚的登門拜訪寧令哥,這是早就約定好的,寧令哥如今春風得意,戲耍雲崢是他不多的樂趣之一。
雲崢那張鐵青的臉,和發紅的眼珠子根本就不用偽裝,這才是見到寧令哥應該有的表情,也是寧令哥最喜歡看到的表情。
見到雲崢過來,他大笑著張開了雙臂,狠狠地擁抱了一下雲崢,在他耳邊說:“今夜,明天,你的女人就會成為我床榻上的玩物,等我玩膩了,只要你能忠心耿耿的侍奉我,我說不定會把她還給你。”
雲崢面頰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動幾下,掙脫寧令哥的懷抱,躬身將那株紅色的珊瑚雙手捧給寧令哥,希望他能收下。
寧令哥單手抓住紅珊瑚大笑道:“你能來就是最好的禮物,要這些俗物做什麼。”說完就順手拋給管家,親熱的拉著雲崢的手回到大廳,熱情的給所有人介紹雲崢。
在西夏人的嘲笑聲裡雲崢找了一個偏僻的座位坐下來,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高曇晟來到他身邊的時候都一無所覺。
“女人而已,回到國內老夫再給你找幾個美姬伺候你,葛秋煙你就不要想了,他如今是我彌勒教在西夏立足的根本,不容有失!”
雲崢喝了一杯酒小聲的說:“黑風峽的事情,你做的不好啊,如果沒藏訛龐死掉,黑山軍司就會立刻造反,這時候的興慶府應該是戰火不斷才是啊!”
高曇晟四處看看笑道:“老夫不這樣認為,沒藏訛龐活著要比死了好,要是沒藏訛龐和李元昊火併,西夏的實力就會被削弱,老夫將來就不能完整的接收整個西夏,你可知道,老夫採納了你的建議,開始把人手向西夏彙集,大宋的皇帝死掉了,大臣們只會再選出一個王子當皇帝,在西夏,沒有那麼些阻礙,只要我們願意,並且足夠強大,就能控制這個國家,好好應對,將來這個國家的宰相非你莫屬!”
雲崢漠然的點點頭,現在還是高曇晟說了算的時間,等到自己說了算的時候,他會知道這麼做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雲崢,我的左庶長你去了那裡?既然已經是我的屬下,這樣偷閒可不成,香燭還需要你去採辦,秋煙認為,成親的時候沒有香燭那就不算是成親,還必須是什麼龍鳳的香燭,不過這正好符合本王的身份,快去吧!”
於是雲崢再一次被攆了出來,走出大廳回頭望的時候,無意中看到葛秋煙帶著丫鬟從自己的身邊匆匆的走過,兩個字在倆人交錯的一瞬間傳了過來——救我!
雲崢點點頭,就面無表情的走出來太子府,街面上又死了人,這一回是被箭矢殺掉的,不知道是誰做的,好像他也喜歡看到興慶府變的混亂起來。
面對騎在馬上拿鞭子抽人的西夏軍卒,雲崢手裡的那面太子府的令牌讓他通行無阻的走在興慶府的大街上。
遇到了米勒古,那個精明的老傢伙,見雲崢的面色很差,輕笑了一聲,就要開啟雲崢的車隊檢查一下,他總覺得雲崢非常的可疑。
雲崢一言不發的讓到一邊,軍士們見這裡面都是太子成親的東西,也不敢隨意的翻動,匆匆的檢查了一遍就算了事。
米勒古看著怏怏不樂的雲崢拿鞭子點點他的腦袋惋惜地說:“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啊,大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無用。”
雲崢猛地抬起頭看了米勒古一眼,又把頭低了下去,抱抱拳頭打算離開。
“男兒的血要趁熱才能橫行天下,你這樣忍耐,遲早有一天血會變涼,老夫不知道你為何會如此的忍耐,你不像是一個為了榮華富貴拋棄妻子的人物,老夫的這雙眸子還算閱人無數,你骨子裡是一個極度驕傲的人,你從來沒有看得起過寧令哥,所以你才會肆無忌憚的戲弄寧令哥,知道嗎小子,烏龜遇到危險的地一個舉動就是縮脖子,反噬那是豺狼才有的本性,老夫睜大了眼睛看著你打算幹什麼,雖然現在一刀砍了你更加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