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去見列祖列宗。
“聽說你去了雲家?如果你真的喜歡雲家的丫頭,父皇可以給你下旨賜婚,雲崢應該不會反對的。”
趙旭歡喜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摘掉自己的頭盔,三兩下就把身上的甲冑給解掉,還喝令大殿裡的武士將所有的兵刃拿走,父親的病剛剛有了起色,見這些東西非常的不吉利。
趙禎見兒子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笑道:“孩子,當一個皇帝無論什麼時候兵戈都不能丟。
仁天下不如威天下,威天下不如霸天下。
兵戈就是我們皇族威懾天下的東西,跟我們吃飯的傢伙一樣丟不得,只要沒到最後時刻,就不能放下武器。”
趙旭笑道:“可是父皇乃是一代任君,可笑龐相他們已經為父皇準備好了諡號曰“仁皇帝”,還說這是對一位帝王最高的褒獎。”
“那是父皇無能,不能文治天下,也不能威震四夷,所以只好當一個無能的老好人皇帝。”
“父皇可不是無能的老好人。當年在平型頂怒斥遼皇,駕馭三軍奮馬揚鞭於邊陲,如今你的部將已經為大宋奪得了遼國西京道,不日就會拿下南京道,如此一來,燕雲十六州故土盡歸我大宋。到時候,我大宋京畿繁盛,邊塞穩固,天下蠻夷還有誰敢窺視我大宋江山。”
趙禎笑道:“孩子,這些都是父皇為你做的,你一定會是我大宋開國以來最具威勢的一位帝王。父皇只希望你能將一個更加繁盛的大宋交給你的孩子。
現在,你聽父皇說,我們要是再這麼閒談下去,恐怕就來不及給你交代更多的事情了。”
皇后。淑妃以及六宮嬪妃都豎起了耳朵準備好好地聽聽皇帝的遺言,但是隨著鄒同的一聲呼喝,她們不得不離開了大慶殿。
皇后一出殿門就看見龐籍扶著寶劍坐在大殿外的臺階上閉目養神,韓琦站在他的右側,揹著手看天邊的那一絲魚肚白。
大慶殿前站滿了全副武裝的軍卒,任憑晨風吹拂他們頭盔上的紅纓一動不動。
在他們背後是盤膝坐在地上等候皇帝召見的文武百官,他們也是一言不發的等候最後時刻的來臨。
“龐相,為何不見御林軍和兵馬司的將領和軍卒?”皇后眼見趙延年站在陰暗處虎視眈眈的模樣。多少有些心驚。
“陛下有令,步兵統領和御林軍如今正在皇城外戒嚴。無令不得進皇城一步。”
“為何雲氏賤婢可以進皇宮?”
龐相瞅瞅立在大慶殿門廊下的葛秋煙道:“葛氏是護衛太子殿下回宮的,還要在這裡等候文信侯世子,自然有資格站在那裡。”
“為何甲冑滿身?弓弩不禁?”
“雲家乃是將門,不穿鎧甲,皇后想讓她穿什麼?”
“曹家曹猛何在?他是羽林衛將軍,今夜當在大慶殿值守。為何也不見蹤影?”
“卯時已到,他自然是不再當值了……”
龐籍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著皇后的問話,雖然看不見皇后幕離後面的表情,也多少能夠猜到幾分,不過這個時候他不會理睬皇后到底是怎麼想的。等小皇帝登基之後,大事就已經定了。
與士大夫共天下,這是皇帝剛才在見到自己的時候說的一句話,有這句話就成,大宋的天下依舊是穩定的。
十二歲的皇帝和二十歲的皇帝對文武百官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區別,會不會執掌朝綱也不是很大的問題,有士大夫在,天下依舊是那個天下,不會塌下來。
皇帝把皇權與兵權緊緊地鎖在一起,卻把政事交付給了士大夫,從今往後大宋三權鼎立已成事實。
只要雲崢如約離去,大宋就不會再有什麼問題。
皇后從龐籍這裡得不到一個滿意的回答,就命自己的宦官首領出宮去,誰知道太監首領被守衛大慶殿的軍卒給擋了回來,跋扈慣了的太監首領,才喝出一句“無禮!”,一個新軍隊正就揮刀砍下了他的首級。
龐籍彷彿沒有看見噴血的無頭屍體,兀自老神在在的望著遠方想自己的心事。
其餘文武百官也只是看了一眼,就重新抱著勿板眼觀鼻鼻觀心的盤膝坐在金磚上,等候事態進一步的發展。
死了人,皇后反倒不驚惶了,坐在宦官搬來的一張椅子上臉色鐵青的瞅著大慶殿的門口,她很想衝進去問問趙禎,為何她一介母儀天下的皇后會在這裡受盡侮辱。
淑妃並沒有坐下來,而是攙扶著哭的已經站不住的薄太妃立在一邊,該做的事情已經做遍了,唯一失去控制的就是皇帝突然間能說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