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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侖吃了一口熱屁，發作不得，只得訕訕地笑一笑，說：“小姐，我這就滾。”
吳侖揮了揮手，手下的人早就等著這個指令，隨即拖著傷兵敗將，風捲殘雲而退。
吳侖給馮紫萱鞠了一躬，說：“代問季芸夫人好。”紫萱根本不看他。吳侖仍然陪著笑臉，文縐縐地說，“吳侖先行告退。”
吳侖坐進麵包車，車子很快鑽進了雨幕。打手們東倒西歪、跌跌撞撞，不一會兒也走得乾乾淨淨。
…… …… ……
大雨如潮，在廣場上發出轟鳴。
桑拓顯得很緊張，警察隨時可能過來，他們必須撤退了。他看了看馮紫萱，紫萱靜靜望著雨中的小康，小康也正看著馮紫萱。
明棋顫抖著站起身，兩條腿直髮軟。小康的手臂上有一道傷口，鮮血滲出一些，便被雨水沖掉了。那是剛才在亂陣中救明棋，小康分不開身，情急之下，抬起手臂擋了一刀，幸運的是，那一刀砍得並不深，傷及皮肉而已。
明棋發現了對面那個女人，看她帽子溼透了，頭髮披垂在面頰上，露出一隻冷豔的眼睛。
明棋不禁哆嗦一下，也不知道是雨水太冷，還是那女人的目光太冷。而在那冷冷的目光中，卻又透出一種燃燒的情緒。明棋是研究女人的天才，看過幾眼，差不多便有個判斷。
明棋這次的判斷是：那女人愛上了小康。
明棋很快又有一個判斷：那女人相當難惹。從她剛才對待吳侖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吳侖在她面前，連條狗都算不上。
最多是一隻狗跳蚤。
明棋轉臉看著小康。小康朝紫萱拱了拱手，淡定地說：“謝謝。”
桑拓越來越緊張，不知道這場面如何收拾。按理說，小康和紫萱之間應該扯平了，上次小康幫紫萱擋了刺客，這次紫萱幫小康趕走了吳侖。但桑拓很清楚：這一切才只是剛剛開始。女主這是第二次見到小康，一來一往，這才算正式認識了。以後的鬥爭形勢將會更加複雜。
紫萱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這時，桑拓無意間朝不遠處看了一眼，發現角落站著一個人。那人正緩慢地走出來。墓碑一樣的臉，長長的脖子，光光的腦袋，雨水在他頭頂跳躍飛舞。桑拓的目光投向那人的眼睛，雖然只有一瞬，桑拓卻感覺，那人的眼裡充滿怨毒、仇恨、憎惡。
那人死死盯著小康，眼珠紋絲不動，彷彿周圍的一切全都不存在。
桑拓想：難道小康把他家的祖墳刨了？
一道閃電驟然撕開天幕，與此同時，小康也看到了那個人。
海盧宏。
——這是什麼？
——手。
（）
——誰的手？
——海盧宏的手。
——海盧宏是誰？
——天。
——不錯。這是我的手。我就是你的天。
海盧宏的手突然痙攣起來，他舉起左手，掌心的傷疤被雨水沖刷，無法控制的抽搐抖動。接著，廣場上突然響起尖銳駭人的笑聲。
海盧宏笑了！
那笑聲在廣場上空迴盪，如同飛激怒湧的暴雨，層層升高，變作無數毒蛇發出的笑聲，瘋狂而殘忍。
明棋恐懼異常，差點癱坐在雨地裡。桑拓臉色灰白，手指發抖，幾乎握不住那把傘。馮紫萱的臉上也出現了細微變化。就連遠處的施胖子，聽到那非人的笑聲，不禁也感到一絲惶惑。
只有小康淡定從容地看著海盧宏。這一刻，終於來臨了。
第一百四十章 救駕
當海盧宏的笑聲傳遍廣場時，葉克飛正與桐桐和黃毛纏鬥。
桐桐和黃毛聽過海盧宏的笑聲，這是第二次，上次是在元朗的賭場。如同毒蛇發出的可怕笑聲，桐桐仍然無法承受，嚇得渾身一顫，被葉克飛一腳踢進積水裡。黃毛怪叫著撲過來，葉克飛一拳打在黃毛肩膀上，黃毛側翻在地，滾了好幾圈。
聽到海盧宏的笑聲，葉克飛也感到驚詫，沒想到人類會發出那樣的笑聲，怨毒、仇恨、憎惡，衝破了雨幕，迴盪在耳畔。
笑聲終於停止。天空中響起沉悶的雷聲，閃電交錯而過，不斷將黑雲撕裂。每一次閃電過後，青白色的裂痕久久不散，彷彿凝固在天穹。
雨水在葉克飛的頭頂形成一道漩渦，順著帽簷淌下來。葉克飛仰起臉。黑雲壓頂，大雨滂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