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片的嗡嗡音。
溫老闆見此,他急忙伸手拉了一下我,我隨他一起向後一閃的間隙,一大片的蚊蟲彷彿壓頂的黑雲般,嗡嗡的直奔尹鋒畫的那個陣上撲去。到了陣中後,他們又撲在了妖人的身上,開始瘋狂地吞噬對方的鮮血。
溫老闆見到這個情形,他伸手擦了把臉上的汗,長舒口氣說:“終於搞定了,終於,終於搞定了。”
我一時不解。
溫老闆指著尹鋒布的那個陣說:“道家中有雷法陣,但雷法陣並非眾人想像那樣,積蓄了一道道 ;的雷電轟落下來。那是自然之雷,是物理,現象學中的雷。道家的雷,是精神之雷,是一種直指精神,可以消除不良氣場的一種力量。”
“當然了,自然之雷中,也蘊含了那道強大的精神,只不過,自然之雷的引發,需要天時,地利,等等諸多的客觀因素,單憑一人之力,恐怕極難完成。”
“雷法,行的是正念。所以,若以人心起了正念,只會與雷法相合。如若讓雷法大顯神威,則還需要一道強大的邪念,一個邪物做引才可以。”
我恍然說:“番僧制的那個鐵甲便是一個引吧。”
溫老闆:“正是這樣,不僅是鐵甲,番僧本人的魂魄也是一個引。有了這個引,再把它置於陣中做為陣眼來使用,就可以讓雷陣啟動,從而降下真雷之威,把這一群的邪物給盡數的毀去。”
溫老闆的一番講解讓我瞬間明白了道家玄術的種種奧妙。
這裡面真的是玄妙無比,因為隕石金屬中蘊的那一道陰靈就是番僧本身的魂魄,這番僧作惡多端本身就已經是一個讓老天滅的人。只因他躲在隕石金屬做的盔甲裡面,以一種偷巧的方式瞞過了老天的眼睛,這才不會被轟殺。
可現在尹鋒佈下了這個道家的雷法大陣,陣勢一布,這一小片區域吸引天地真雷之威力能力就大大的增強,同樣符陣本身也有放大番僧惡靈的能力。
這麼一來,這副金屬盔甲就相當於一個導火索了,透過它來引真雷降落了。
這是其一,其二雷陣本身有吸納怨氣的效果,雷陣一布那些由怨氣所生的蚊蟲自然就會飛到這個陣中。最後,等尹鋒催動大陣,便會是一舉兩得的結果了。
道家術法之妙,便是如此,利用的全是陰陽之間,互相排斥,相引,相吸等等一系列的客觀存在的屬性。轉爾,在這些屬性的基礎上來佈陣,從而實現對精神,非物質化東西的轟殺,迷惑等效果。
術有專攻,在陣法,術法一道上,我承認是不行了。
所以,當下我不再說話,而是閃到一邊,去看顧小哥。扔史島圾。
顧小哥此時冷冷地盯著我看了一眼。
我走到距離他二十餘米遠的地方,我看著他說:“顧惜情,你這是怎麼了”
顧小哥放下手中掐的訣對我說:“世間事,各有各的緣法。我等來的,或許就是我的緣法吧。兄弟,謝謝你。不過,我要走了。此行不知生死。若能生,你我兄弟,當會再見重續兄弟情份,若不回來,每年的七月十五,孟蘭盆會之際,你替我焚心香一柱,兄弟我便領情了。再見。”
“你,你要去哪裡”
我一怔之間。
顧小哥不容跟我多說,擰身,撲通一聲就跳入了暗河之中。
這地下的暗河水流極急,極深,他跳進去後,一眨眼功夫,便沒了人影了。
我吼了一嗓子:“顧惜情”
可惜沒有任何的應答,回我的,只是嘩嘩不斷的入水音。
我呆立在岸邊,一時不知是去跳入河中找顧小哥,還是由著他這樣,隨暗河去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
這時,溫老闆輕輕走到我身邊,他看了我一眼說:“不用擔心,你的朋友,他未來的成就會很大。只是,他走的路,跟我們每個人都不一樣。真的,完全的不一樣。”
溫老闆盯著我,一臉凝重地說。
我看著湍急的水流,足足盯了能有十幾秒,末了我長嘆了一口氣。
或許溫老闆說的是對的,還有華陽散人也講了,顧小哥會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不管怎樣吧,我的兄弟,一定會是最強,最出色的那一個,不管他走上什麼樣的路,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
大概半分鐘後,我讓一記震耳欲聾的悶響給把心神驚了一下。
轉瞬當我回頭去看時,發現尹鋒不停地大口喘息,然後他拄著那根鐵筆,艱難地站起了身。我和溫老闆見狀急忙過去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