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軌絕望的看向了四周的文官,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冷漠,對城外的戰事絲毫不掛在心上,哪怕那些在城外和異族奮戰的人,都是他們的同胞!
更有甚者居然在小聲和身旁的同僚拍手叫好,說什麼那些反賊都是死有餘辜,這就是冒犯他們大唐國威的下場,最好全都死乾淨,一個都別留,反正死的也不是他們大唐的兵馬。
望著這些臣子醜惡的嘴臉,劉仁軌真的很想問一句,如果今日在城外浴血奮戰的是大唐的兵馬,你們就一定會救嗎?會嗎?不會,肯定不會!
因為城內的守軍,需要保護皇上皇后娘娘,還有你們這些懦夫小人的安全。
這就是在場大多數文官心中的想法。
他們絕不會傻傻的派兵去救黃小偉曹操他們。
第一,魏蜀大軍在十幾日前險些滅了他們大唐,就算沒有滅掉,可他們也給大唐戴上了一頂恥辱的帽子,國都被圍,宮城被破,李唐皇室差點盡數淪為俘虜,他們怎麼可能會同意劉仁軌去救魏蜀大軍。
用自己這一方將士的生命,去換敵人的嗎?
第二,眼下若是想要扭轉戰局,只派幾萬人出城是斷然無用的,城內的十八萬大軍,外加一千玄甲重騎必須全部出動,說不定才有可能改變局面,但這樣,長安也就變成了一座空城,那陛下的安全誰來保護,萬一異族不打魏蜀大軍轉而進攻長安,他們大唐該怎麼辦?
拿自己這一方皇帝的命,去換敵人的嗎?
第三,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為何不在異族和魏蜀大軍殺的兩敗俱傷,待雙方都成了疲軍後,在出城作戰,然後一網打盡,不留後患。
他們口中的一網打盡,不單單只是殺光那些異族,而是連魏蜀大軍,連他們的同袍兄弟一併解決!
那些在朝堂混了幾十年的老人精,老狐狸,心裡都是這麼想的。
劉仁軌不知道武則天心中的想法是不是這第三點,但他只知道,這些高坐與廟堂之上的傢伙,從來就不知道何為骨肉同胞不可辱,民族大義不可欺!
在他們的眼中,所謂的民族大義未免過於蒼白無力,他們只會從自己的角度出發,如何做,怎麼做才能最大限度的減少自己這一方的損失,同時獲得的利益也是最巨大的。
這是一群只懂得實際,也只認實際,且冷血無情的傢伙。
一心只想著如何維護自己的利益,如何維護他們大唐的國威,對,他們是唐人,他們是大唐的子民,這麼做並沒有什麼不對,但是他們卻忘記了自己的根,卻忘記了自己一出生便被打上的標籤。
在唐人的前提下,他們是漢人,是中華民族!
“呵呵呵。”劉仁軌站在大殿中,望著這些卑劣的文官,痛苦的大笑著,這笑聲聽起來竟是那般的淒涼,劉仁軌看向了李治和武則天,聲嘶力竭道:“陛下,您就一定不願出兵嗎?”
李治還沒有說話,周公亮,周御史立刻打岔道:“劉將軍,陛下既然都說了, 你又何苦如此。”
劉仁軌瞪向了周公亮,大吼道:“周公亮,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的同胞被異族殺光嗎?”
周御史淡淡道:“劉將軍,恕我直言,同胞?城外的那些人是我大唐的子民嗎?他們跟我大唐有一點的關係嗎?既然不是,那我們為什麼要去救他們?”
周御史乾脆把在場大多數人心中的想法,都講了出來道:“說來,我們真的是應該謝謝那些異族了,要不是他們,城外那些狼子野心的反賊,又怎麼可能會被如此簡單的消滅!”
劉仁軌咬緊牙關看著周御史道:“那待城外的大軍都被異族殺光了怎麼辦,到那時異族必會猛攻我大唐長安,唇亡齒寒這個道理周大人不會不懂吧?”
面對劉仁軌的責問,周御史陰險一笑,輕輕道:“正所謂,攘外者,必先安內也,劉將軍,你懂我的意思嗎?!”
聽到周御史這句“攘外者必先安內也,”李治臉上的為難之色更重了,而武則天的雙目中在閃過一道精光後,便又陷入了沉思,至於一直沒有說話的英武公李績,則是不恥的望向了周公亮。
除了這三人外,在場大多數的文官都是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攘外者,必先安內也。”周大人說的在理,在理啊,就該如此,若是不能先解決好內部,又怎麼有力氣去抵禦外敵。
內部?這麼說來,周公亮他們還是把魏蜀大軍當成了自己人,只是。。。。。。呵呵,好一群卑鄙無恥的傢伙啊。
劉仁軌聽完了周御史的話,不可置信的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