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莊政航疑惑道:“你家姑娘,請問先生是?”
金鶴鳴道:“在下姓金名鶴鳴,字伯忠,那柺子拐去的,正是我家小女。”
莊政航聽到金鶴鳴三字,心裡一震,心想昔日祝紅顏曾說過自己本姓金,乃是一品大員之女,只是奈何流落風塵,雖知父母身在何方,卻無顏再去登門認親。往日裡只當祝紅顏是自抬身價才如此對他說,如今看來□成是真的了。又想這金鶴鳴莫不是秦王府的清客,日後權傾朝野的金太師?
心裡一邊猶在震驚,心想這金鶴鳴難不成尚未進了秦王的門?不然怎如此樸素?一邊忙殷勤地回道:“那柺子四十來歲,精瘦的骨架,身量如十五六歲孩童,臉上長了肉瘊子。祝……金姑娘身上穿著土色粗布衣裳,頭髮也叫弄亂了。小弟是瞧著他慌慌張張捂了金姑娘的嘴,走出幾步路,才想著那人定是柺子的”說著,心想這金鶴鳴上輩子勉強算是他便宜岳父,方才怎就那般輕易地自稱小弟了呢?
金鶴鳴道:“多謝。”又皺著眉頭道:“早上阿寶隨著她孃親去如來寺,被人衝散了,可見那柺子不是一人,乃是一夥,有意橫衝直撞將人擠散了。莊兄弟上回見到阿寶,想必是她好不容易尋了空子跑出來的,如今再找怕是難了。”
莊政航見金鶴鳴順著自己的話稱呼他為莊兄弟,心裡雖覺怪異,但強忍著不表現出來,口中應著是,忽地想起祝紅顏說過隱約記得自己被拐走的時候,是被藏在一處奇怪的地方,既能聽見唸經聲,又能聽到唱戲聲,還能聞到一股子藏香,於是心想那地方可不就是正唱戲的寺廟嘛?金阿寶定是叫人藏在正給人家打譙祈福的寺廟裡了,想了想,對金鶴鳴道:“若是按著金大哥這般說法,那柺子必定不會只拐一人,且定有個落腳的地方,知道丟了人,人家要找,也不會急著送了人出城。不如金大哥一邊叫人去城門看著,一邊叫人去下九流的地方瞧瞧。還有那寺廟庵堂,也保不住乾淨。”
金鶴鳴道:“莊公子說的是。”思量一番道:“若是如此,那庵堂反倒比寺廟更有嫌疑,本是男子拐得,此時換了女柺子,誰會懷疑?”
莊政航連聲道是,因想親自找到金阿寶,也算是立個小功,於是對金鶴鳴拱手道:“金大哥所說甚是,既然如此,咱們分頭去找。”
金鶴鳴笑道:“莊兄弟俠義之心可親可佩,只是耽誤了莊兄弟的正事……”
莊政航心想買壽材的事不急於一時,忙道:“在在下眼皮子地下叫那柺子跑了,若是不尋回金姑娘,在下於心不安。”
金鶴鳴笑道:“多謝了。”
莊政航與他一拱手,忙上馬去尋了秦十三。
天氣越加燥熱,暑氣蒸騰上來,奔波了半日,莊政航滴水不進,竟覺得頭昏眼花起來,尋了一會子,不見秦十三,於是問了人,知道慈航庵中一二等富裕人家正在那裡做水陸道場,便向那邊去了。
急急地奔過去,不好攪了人家的法事,因瞧見簡鋒也被請來看戲,便湊上去,將旁人家的姑娘丟了、疑心是叫人藏在這慈航庵裡的事一一說了。
簡鋒本不願意多管閒事,但被莊政航纏著煩了,又想莊政航這般緊張,是個大戶人家的姑娘也不一定,忙領著莊政航進去,兩人與那辦法事的人家暗中一說,那戶人家也是明白道理的,忙叫簡鋒與莊政航兩人領著人暗中尋訪,裡裡外外瞧了一通,依舊不見人影。
莊政航心裡越發煩躁起來,因只聽說慈航庵裡有人打譙,便篤定了金阿寶在這裡。
簡鋒陪著他找了半日,嘆道:“妹夫,想必那金姑娘叫人藏在別處了。”
莊政航搖頭道:“不該的,就該藏在這裡。”
簡鋒拍著他的肩膀,也不理會他口中的該與不該,又跟主人家賠禮道歉。
忽地,一個才留頭的小子跑來,問:“外頭的青驄馬是哪位少爺的?”
莊政航道:“我的,可擾到你們了?”
那小子道:“外頭有人叫捎信給牽著青驄馬的少爺,叫少爺領著人去一佛寺。”
莊政航忙問:“一佛寺在哪?為何我從未聽說過?”
簡鋒道:“一佛寺在花開衚衕裡頭,只供著一位佛祖。狹長的一個小院子,沒得趣味。倒是一佛寺旁邊的戲樓,新近倒是有幾齣好戲。”
莊政航忙道:“大舅哥,人怕就是藏在那裡了。”
簡鋒聞言,忙叫了人,與莊政航一同向那一佛寺去。
到了那花開衚衕,見著一佛寺寺門緊閉,簡鋒叫人砸了門,然後一行人闖進去,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