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韻律美感,令人賞心悅目。如今地帝林,竟象脫胎換骨了一般,給人深不可測的感覺。
林冰腦海裡閃過一句話:功勳蓋世,罪惡滔天!
“是巧遇嗎,監察長大人?”
帝林笑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當然不是巧合,林長官,聽說您要回遠東了,我特意在此恭候,為您送行的。”
“在這裡?”
“辦事處那邊人太多,我也不喜歡過去湊熱鬧。”
林冰緊緊抿住嘴唇,沒有出聲。帝林猜到自己回遠東之前要來聖靈堂……這個揣摩人心的魔鬼,她有一種渾身上下被看透的感覺,這令她很不舒服。
她淡淡說:“勞動大人大駕,在下受寵若驚。”
“林長官。。。”
“總監察長大人,閣下位階遠在我之上。長官二字,就不必再提了。”
“長官您客氣了。您曾是我地長官,帝林絕非忘本之人。”
“帝林大人如此念舊,實在讓在下感動得很,受寵若驚。不過,我林冰身單肩薄,擔當不起大人您的尊敬……還是免了吧。”
帝林笑笑,若無其事地說:“您說笑了。林長官,我聽說您馬上要回遠東去了?”
“如果帝林大人您允許的話。”
“林長官言重了。這麼多天來,帝都雖然厲行宵禁和城禁,但對遠東各位同僚,我們都是一律放行,你們沒受到任何阻礙。這是為了表達我們的善意和友好,您該是心裡有數的。”
“我們能在首都的街道上走動而不被抓進大牢裡……真的要好好感謝總監察長大人的善意了。此份大恩大德真不知該如何報答的好。”
帝林停住了腳步,轉過頭望著林冰:“林長官,您對我好像有所誤會?”
“豈敢。監察長大人威武蓋世,我一個弱質女子,豈敢對您誤會?大人敢作敢當,小女子佩服得很。”
話出口了,林冰立即就後悔了:既然已經決定敷衍他了,又為何如此衝動呢?眼前是一條冷酷的毒蛇,為什麼還要激怒他呢?這個魔王,他殺人是不需要理由地。
帝林沒有被激怒。他凝視著林冰好一陣,然後說:“林長官,您是我尊敬的人。我只想問您一句:平心而論,紫川家待我如何?公平嗎?”
林冰愣住了。她想說什麼,但最後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最後了出一聲長長的空嘆。
“新年前夕的深夜,就在我滿心歡喜地回家與妻子小孩團聚慶祝新年的路上,四百多個手持刺槍和長刀的武裝匪徒血洗了我的車隊,一百多名衛兵全部戰死,唯有我倖存。這次慘禍,執行的人是羅明海和林迪,而在背後指使的人是紫川參星。
林長官,換了您,您會怎麼辦?”帝林注視著林冰,平靜地問:“您會束手就死嗎?”
林冰沉默著,緊緊抿著嘴。
帝林長嘆:“林長官,你我立場不同,我也不奢望您能贊同我,但至少,我希望您能理解。整件事,我都是被逼的,根本別無選擇。我也並無後悔,只是有一件事,令我甚為痛心。”
帝林地語氣甚為深沉,林冰輕聲問:“軍務處長?”
帝林沉重地點頭:“二弟的死,並非我的本意。。。當然,我的罪,無可推卸,我也不打算分辨。但從始至終,我絲毫沒有加害他地想法,一點都沒有!這點,您相信嗎?”
望著帝林明澈地眼,林冰艱難地點頭,說:“我相信。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你確實沒有殺斯特林的必要。”
“謝謝你,林長官。”帝林如釋重負地舒出一口氣,他對著林冰笑笑:“此去遠東,一路山長水遠。林長官,一路上多保重。請代我問候阿秀。”
對著林冰,他伸出了手。
神色複雜地望著對方,林冰躊躇著,最後還是伸出了手。凝視著帝林的眼睛,她輕聲說:“帝林,你地行為,我不能贊同,但我得承認,你確實是當世豪傑。”
帝林淡淡笑道:“紫川以一家一族,割據東南三百年,我將它推翻,有何不可?三百年前的紫川雲是一代豪傑,又焉知今日的我又比他差呢?
當今大陸風雲激盪,正是英雄崛起之時。我輩豪傑,豈能拘泥於愚忠迂腐小節?無破不立,紫川家的崩潰,何嘗不是大陸新帝國崛起的契機呢?”
“你的帝國絕不會崛起。”看著他,林冰堅決說:“遠東人會把你摧毀!”
帝林搖頭,他的笑容裡含有一種寬宏的包容,象大人原諒頑皮的小孩一般:“林長官,您會看到的。將來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