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天下可定,斯閉口捕舌也。”基許之。瓘遣司馬張姚、王國將二千人伐基,敗之,斬基、旋二人之首,傳姑臧。
瓘兄弟強盛,負其勳力,有篡立之謀。輔國宋混與弟澄共討瓘,盡夷其屬,玄靚以混為都督中外諸軍事、車騎大將軍、假節,輔政。混卒,又以澄代之。玄靚右司馬張邕惡澄專擅,殺之。遂滅宋氏,玄靚乃以邕為中護軍,叔父天錫為中領軍,共輔政。
邕自以功大,驕矜淫縱,又通馬氏,樹黨專權。國人患之。天錫腹心郭增、劉肅二人,並年十八九,因寢,謂天錫曰:“天下事欲未靜。”天錫曰:“何謂也?”二人曰:“今護軍出入,有似長寧。”天錫大驚曰:“我早疑之,未敢出口。計當云何?”肅曰:“政當速除之耳。”天錫曰:“安得其人?”肅曰:“肅即是也。”天錫曰:“汝年少,更求可與謀者。”肅曰:“趙白駒及肅二人足以辦之矣。”於是天錫從兵四百人,與邕俱入朝,肅與白駒剔刀鞘出刃,從天錫入。值邕於門下,肅斫之不中,白駒繼之,又不克,二人與天錫俱入禁中。邕得逸走,因率甲士三百餘人反攻禁門。天錫上屋大呼,謂將士曰:“張邕凶逆,所行無道,諸宋何罪,盡誅滅之?傾覆國家,肆亂社稷。我不惜死,實懼先人廢祀,事不獲已故耳。我家門戶事,而將士豈可以干戈見向!今之所取,邕身而已。天地有靈,吾不食言。”邕眾聞之,悉散走,邕以劍自刎而死。於是悉誅邕黨。
玄靚年既幼衝,性又仁弱,天錫既克邕,專掌朝政,改建興四十九年,奉昇平之號。興寧元年,駿妻馬氏卒,玄靚以其庶母郭氏為太妃。郭氏以天錫專政,與大臣張欽等謀討之。事洩,欽等伏法。是歲,天錫率眾入禁門,潛害玄靚,宣言暴薨,時年十四。在位九年。私諡曰衝公,孝武帝賜諡曰敬悼公。
天錫字純嘏,駿少子也,小名獨活。初字公純嘏,入朝,人笑其三字,因自改焉。玄靚死,國人立之,自號大將軍、校尉、涼州牧、西平公。遣司馬綸騫奉章請命,並送御史俞歸還京都。太和初,詔以天錫為大將軍、大都督、督隴右關中諸軍事、護羌校尉、涼州刺史、西平公。
天錫數宴園池,政事頗廢。蕩難將軍、校書祭酒索商上疏極諫,天錫答曰:“吾非好行,行有得也。觀朝榮,則敬才秀之士;玩芝蘭,則愛德行之臣;睹松竹,則思貞操之賢;臨清流,則貴廉潔之行;覽蔓草,則賤貪穢之吏;逢飈風,則惡兇狡之徒。若引而申之,觸類而長之,庶無遺漏矣。”
羌廉岐自稱益州刺史,率略陽四千家背苻堅就李儼。天錫自往討之,以別駕楊遹為監前鋒軍事、前將軍,趣金城。晉興相常據為使持節、徵東將軍,向左南,遊擊將軍張統出白土,天錫自率三萬人次倉松,伐儼。儼大敗,入城固守,遣子純求救於苻堅。堅使其將王猛救之。天錫敗績,死者十二三,天錫乃還。立子大懷為世子。
自天錫之嗣事也,連年地震山崩,水泉湧出,柳化為松,火生泥中。而天錫荒於聲色,不恤政事。初,安定梁景、敦煌劉肅並以門胄,總角與天錫友暱。張邕之誅,肅、景有勳,天錫深德之賜姓張氏,又改其字,以為己子。天錫諸子皆以大為字,故景曰大奕,肅曰大誠。廢大懷為高昌公,更立嬖子大豫為世子,景、肅等俱參政事。人情怨懼,從弟從事中郎憲切諫,不納。
時苻堅強盛,每攻之,兵無寧歲。天賜甚懼,乃立壇刑牲,率典軍將軍張寧、中堅將軍馬芮等,遙與晉三公盟誓,獻書大司馬桓溫,克六年夏誓同大舉。遣從事中郎韓博、奮節將軍康妙奉表,並送盟文。博有口才,溫甚稱之。嘗大會,溫使司馬刁彝嘲之,彝謂博曰:“君是韓盧後邪?”博曰:“卿是韓盧後。”溫笑曰:“刁以君姓韓,故相問焉。他自姓刁,那得韓盧後邪!”博曰:“明公脫未之思,短尾者則為刁也。”一坐推嘆焉。
太元元年,苻堅遣其將苟萇、毛當、梁熙、姚萇來寇,渡石城津。天錫集議,中錄事席仂曰:“先公既有故事,徐思後變,此孫仲謀屈伸之略也。”眾以仂為老怯,鹹曰:“龍驤將軍馬達,精兵萬人距之,必不敢進。”廣武太守辛章保城固守。章與晉興相彭知正、西平相趙疑謀曰:“馬達出於行陣,必不為用,則秦軍深入。吾相與率三郡精卒,斷其糧運,決一朝命矣。”徵東常據亦欲先擊姚萇,須天錫命。天錫率萬人頓金昌城。馬達萬人逆萇等,因請降,兵人散走。常據、席仂皆戰死。司兵趙充哲與萇苦戰,又死。中衛將軍史景亦沒於陣。天錫大懼,出城自戰,城內又反。天錫窘逼,降於萇等。初,天錫所居安昌門及平章殿無故而崩,旬日而國亡。即位凡十三年。自軌為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