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自己一頭的老百姓一記鞭腿,硬生生地給卷出了兩米遠!
胡亮上的是一年制的保安班,畢業後就在派出所當了協警。一個月前剛剛辭職倒騰早熟的西瓜,本來是賺了一點錢的,結果進入六月份,遇到連綿不斷的陰雨天,十幾噸西瓜全爛在了車上,把幾年上班攢下的錢全賠進去了。這會正鬱悶得沒日沒夜地在街上游魂,看到站在大街上刷牙的周飛,這傢伙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大老遠就扯著喉嚨叫喚:“周飛,周飛!”
周飛也很高興,沒想到在這時候能碰到這樣一個角,嘴上泡沬都未及擦,趕緊把胡亮讓到了屋裡。兩個人傻呵呵地笑了半天,周飛才想起問胡亮的情況,胡亮也算是個直性子的人,毫不含糊地就罵罵咧咧把自己的遭遇來了個竹筒倒豆。兩個人聽完各自的經歷,都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中午就跑到小飯館裡炒了幾個菜,來了個一醉方休。周飛經不住胡亮的煽動,兩人一拍即合,商定三天後一起出發殺向深圳。
胡亮的一生註定跌宕起伏,事不驚人死不休。到深圳後,招惹了當地的黑幫,被人追殺,然後又被暗戀自己的校友追得無處遁形,一年後挽著誓死追隨自己的女人,半是落寞,半是瀟灑的先周飛回了家,然後又以驚人的速度抓住機遇發了財,復又被騙鉅款,最後又神奇的鹹魚翻身早早過起了錦衣玉食的生活。
周飛對他的評價是:“天生的商人加冒險家!”如果不是後來因為一些事情鬧得不開心,周飛與胡亮是可以成為一對永遠患難與共的朋友的!
去深圳是胡亮的主意,周飛起初堅持要去溫州。胡亮的理由很簡單:“我們村的人,在那裡沒有一個不發財的!”
社會經驗上,周飛是沒有什麼發言權的,跟著這麼一個有傳奇經歷的朋友,他覺得心裡踏實,而且深圳除了治安不好外,的確是個誘人的地方。
在周飛的眼裡,深圳是一個遙不可及地神秘的地方,聽說那裡跟香港僅一步之遙,滿大街都是一夜暴富的腳上的泥巴還未洗乾淨的農民。是胡亮讓這個神秘的地方活生生的擺在了他的面前。
第七節:黑中介
周飛又去了一趟程胖子家,他是想拉著程胖子一起,三個人同行,這事他跟胡亮也商量好了。沒想到這小子兩天前,跟家裡吵翻了,又回去當兵的那個北方大都市打工去了。他知道周飛去了上海,但不知道周飛又殺回來了,所以走的時候誰也沒打招呼。
幾年後,周飛和程胖子在深圳相遇才知道,程胖子原來的班長退伍後在當地的一個酒樓當經理,程胖子是衝著他去的,在這個酒樓當了一年多領班,後來搞大了一個女服務員的肚子,人家要他負責,這小子嚇得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偷偷投奔了另外一個在開發區的戰友,在那個戰友大舅哥的置業公司裡當保安隊長。又是一年的時間,那個戰友億萬身家的大舅哥因為走私韓國口香糖,東窗事發,公司被封,樹倒猢猻散,程胖子才跑到了廣東投奔自己的哥哥。
周飛和胡亮去了本市一家職業介紹所,這也是胡亮的主意,他說原來他所在派出所轄區裡有一家職介所專門往深圳作勞務輸出,老闆很有路子,每個月都送出去好多人。胡亮前段時間還看到了十幾個挺著胸脯驕傲得像一群企鵝的少男少女,個個腰裡彆著BB機,圍在職介所那個小屋子前面嘻鬧,過去一打聽,原來是一群回家拿畢業證的中專生給這家職介所送錦旗,感謝老闆把他們送到了深圳富士康工廠。聽說那家工廠有幾十萬員工,每個員工一個月的工資都有千兒八百的。周飛本來對職介所沒什麼信心了,聽胡亮一鼓吹,也就動了心。
這個職介所比上海那家還要破,牆上掛的全是塗得花花綠綠的海報,周飛一跨進去就覺到裡面熱烘烘的,沒有空調,只有一臺破落地扇吱吱呀呀地來回擺著頭。
接待的小姐很熱情,直接把兩個人帶到了裡間“業務洽談室”。破舊斑駁的老闆桌後面坐了一個胖得走了型的中年人,嘴裡叨了根牙籤,一張保養得很光潔的肥嘟嘟地胖臉,彷彿擱在烘烤箱裡未出爐的烤乳豬,在悶熱的空氣里正滋滋往外冒油。
胖子抬起頭看著兩個人,上上下下足足打量了三分鐘,尤其好似對周飛特別感興趣,周飛被盯得混身不自在。胡亮大咧咧的說道:“你是老闆吧?我們來找工作的!”
胖子這才收起饒有興致的眼神,堆起了臉上的肥肉咧著嘴笑道:“知道你們不是要債的,來我這裡不找工作還能幹什麼?我怎麼感覺你很眼熟?”
胡亮知道胖子在問他,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很牛氣地說道:“我原來就在這一帶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