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
黃單沒有像當年那樣直接走掉,他繞個圈又回來,在角落裡看著少年那張青澀的臉上有難過,憤怒,委屈,迷茫,也有無助,慢慢又變的堅定。
也正是因為這份堅定,這個世上才會有一場堅持了十四年的暗戀。
黃單閉了閉眼,他的嘴角翹起溫柔的弧度,陳越,謝謝你曾經這麼努力的喜歡我,也謝謝你現在還喜歡我。
133。回到高一
陳越從雪地裡起來; 一路跑回家。
有幾個小孩揣著滿兜的糖果在雪地裡看煙花,看到很大的一朵就會開心的蹦跳起來; 兜裡的糖果掉了都不知道,他們見了陳越就軟糯糯的喊哥哥。
陳越經過時抓起地上的幾顆糖果還給小孩; 揉揉頭髮就走。
家裡有談笑聲; 陳母在陪著鄰居喝茶聊天,陳越進門脫掉膠靴,隨意的衝跟他媽坐一塊兒的婦人打了個招呼。
婦人說笑,“你家陳越長大了; 也懂事了,往年都不叫人的。”
陳母把裝滿茶點的果盤往她那邊推推; 叫她別客氣,“人都是過一年長一歲,孩子一年比一年高,我們一年比一年老了。”
婦人拿起兩塊花生糖吃,“是老了; 尤其是孩子上高中以後; 我們做父母的老的更快,我頭上的白頭髮全是這兩年長的。”
陳母有感而發; “都一樣。”
婦人喝口茶水,憂心忡忡道,“我家丫頭學習吃緊; 放假回來天天做題做到凌晨一兩點; 睡不到五小時就起來; 我們也沒念過什麼書,她有不會的問我們,我們更不會了。”
陳母想想她兒子,放假回來天天睡到半晌午,作業本沒翻過,那上頭連名字都沒寫,她的臉微抽,慢悠悠的說,“你家丫頭不錯了,成績基本都能維持在班級前二十,我兒子一直都是倒數第一。”
婦人笑著說,“她也就只是班級前二十,又不是全年級。”
話是那麼說,但她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跟得意,這人啊,怕被比較,也喜歡比較。
陳母看在眼裡,也見過鄰居家女兒臉上的傷,聽過鬧離家出走的事兒,她拿起一個蘆柑剝開吃,“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別給孩子太大的壓力。”
婦人面有不悅,“這你就不知道了,壓力是前進的動力,沒有壓力怎麼行?孩子還不得廢了啊!”
陳母笑著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大過年的不說這個了。”
有的家庭是放養模式,對孩子的學習成績並不過分關心,放學回來就把書包一丟,是看電視還是出去玩都行,只要人不幹什麼出格的事兒就好。
可有的家庭就不一樣了,父母成天把孩子的作業跟分數掛在嘴邊,自己飛不起來,一輩子都在窩裡窩著,就生個兒子女兒,不管不顧的使勁把孩子往天上甩,指望能飛起來。
要是孩子飛的慢點兒,父母的棍棒就在後面揮動,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望著孩子能飛的更高,比別人都高,不在乎孩子飛的過程中累不累,會不會因為太累了,承受不住的摔下來。
房間裡的陳越在搗鼓門鎖,媽的,上次就說要把壞的換掉,結果到現在也沒換,他滿腦子都是黃單,別的事兒忘得快。
沒辦法了 ,陳越就去找本厚度合適的練習冊塞進去,固定在門跟門框中間,他拽拽門,使點勁兒才能拽開,先這麼著吧。
陳越從抽屜裡拿出日記本,開了小鎖翻開寫情書,他邊寫邊查詞典,寫錯了字就劃掉,在上面寫上正確的,才寫了一半,就有好幾處劃線。
越想細心點,就越容易出錯,陳越寫著寫著,對有的字都產生了懷疑,覺得不是那麼寫的,翻了字典才知道沒錯。
“世界上有那麼多人,我還是遇到了你,這是冥冥之中……”
陳越下意識的寫一句念一句,他覺得那句不好,正打算劃掉重新想,門突然被推開了,伴隨著陳母的聲音,“媽出去拜個年過會兒回來,廚房鍋裡燉著雞,你記得去看……兒子?”
臥槽!陳越慌慌張張把日記本塞抽屜裡,桌上的黑色水性筆滾地上了都顧不上撿。
陳母平時進兒子房間前會敲門,剛才跟鄰居聊天聊忘了,沒想到兒子會這麼驚慌,“你幹什麼壞事了?”
陳越故作鎮定,“什麼什麼?”
陳母走過來,眼睛跟針一樣尖,“媽看見你往抽屜裡塞東西了,是你自己拿出來,還是媽去把你爸叫回來,我們一家人趁著大過年的開一個家庭會議?”
陳越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