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琴領著程秀秀出門了。樓道里程秀秀試探周琴:“你說方總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啊?那麼帥的小夥子。”
周琴站住看她一眼:“惦記他的人多了,棉紡六廠未婚女工三千多。方總大學畢業沒滿一年呢,事業就做的如此之大,資產不下千萬。你覺得他看上眼的女人該是什麼樣的?”
程秀秀不說話了,也算是死心了。還打算發揮自己的特長呢。
周琴又道:“你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這家店你好好的做,三成利潤一年怎麼也有五十萬的進項。還有啊,你這個合約上寫的很清楚,這家店鋪不能拿去抵押貸款的。”
杭城事情算是順利的處理完畢,方蟄提前離開,周琴這邊忙了起來,等兩天結案的時候,派人送錦旗一面,嘉陵摩托車兩輛給派出所。方蟄電話擺脫顧文,請來報社記者和電視臺,搞了個捐贈儀式,上個新聞順便做個廣告。
再怎麼心氣難平,事情也就是這樣了。方蟄是個生意人,在利益面前,肯定會權衡。
生意做的久了,人的血氣都不如從前了。兩輩子的生活,方蟄的行事作風真是穩如狗。
方蟄匆匆趕回松江,自然是另有要事,春季新款上市前,米國那邊訂單先來了。吳明珠終於進軍紐約,在大學城附近開了一家分店。這是個很明顯的訊號,她盯著的還是中低檔市場。窮學生是她的主要目標,這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國內的品牌,很難在高階市場有所作為,伊人勝在款式和價格。最初的定位就是如此。
方蟄這邊自然為出口生產開綠燈,優先給米國那邊發貨,由此導致國內新款上市推遲。真不是方蟄重視國外市場,而是現在外匯對方蟄來說很重呀,創匯企業有稅收上的優惠,還有諸多優惠政策,這些都逼著方蟄這麼做。
帝都那邊來電話,廣告拍好了,報紙廣告也打了,李萍出面負責招聘了幾個人。圓圓這個內奸偷偷通知方蟄,孫向陽從電視臺辭職了,專心做她的廣告公司,順便還在李萍的專賣店裡兼職一份設計師的工作。
簡芳華也來電話告知方蟄,孫向陽辭職之前推薦她,現在也算是正式獨當一面,做一些不重要的採訪工作,沒人願意幹的活,她接過來做。
出口任務重,方蟄只好把帝都的事情拜託給李萍,反正專賣店那邊現在是她在負責了。劉家姐妹保留股份,店長的位置丟了,主動辭職那種。李萍另外安排兩個人做的店長,人員也都換了一遍。這也是應有之意。
在松江忙了十天,每天都在廠裡待著,盯著新款的生產。等到米國那邊的貨全都發了,方蟄才算是鬆弛下來。程秀秀到松江後,被方蟄丟到總店去當店員,並警告她,好好學著點什麼叫顧客就是上帝。
休息兩天,方蟄總算是緩過勁來了,這錢賺的有點辛苦,但是很踏實。
再往帝都之前,白老師讓方蟄知道什麼要累死的牛。方蟄幾乎是小腿哆嗦著上的飛機,帝都那邊的事情,似乎白莉有所風聞了,不知道是誰出賣的方蟄。
漢市那邊的專賣店談判,最終還是黃了,路風的本意是來進點貨回去賣,伊人這邊則是要求很多。沒有那麼多本錢的路風只能作罷,這個人做生意一定要自己當老闆的,控制慾還挺強,不甘心做一個股東。
這個事情方蟄沒在意,公司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方蟄剛下飛機,就接到邱小優的電話,表示又打了一筆款子,需要進一批四件套。她的生意意外的好,簡直無法想象。
方蟄想起一部電視劇,帝都人在紐約,治衣服賣都能賺大錢。米國那邊的錢,現在看來確實好賺,只要你找對路子。
邱小優現在把貨鋪在超市裡,雖然資金壓力較大,出貨量卻也不小。每個月少則五萬,多則七八萬套。所以現在她很忙,沒時間回松江,每天都是在各地的超市出沒。
方蟄一邊接電話,一邊尋找來藉機的人,走出出口四處張望也沒看見人。
“嗯嗯,賺錢當然最重要,發貨的事情你放心,這東西也沒個季節性,回頭新款花色安排生產就好了,保證不耽誤你銷售。”
掛了電話,方蟄有點奇怪,明明通知人來藉機的,飛機還晚點了半個小時呢。
正想著呢,李萍出現了,氣喘吁吁的。方蟄見她起伏明顯,笑道:“彆著急,先喘口氣。”
李萍聽了笑道:“最近真是被你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