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珏聽了張張嘴,很想反駁一下,但是卻無從開口,低頭仔細想想這個定義哪裡有問題時,發現這個定義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西方講叢林法則,不就是弱肉強食麼?米國曆史至今做的事情,還真的就是那麼回事。
“你這話要是在國內公開說,肯定會招來鋪天蓋地的批評。”雲珏笑著調侃一句。
“我沒事在國內公開說這幹啥。”方蟄當然沒那麼傻,他是個生意人,講利益的。
“我去休息了,不用扶,等下我就不露面了。”這句話算是把方蟄的心態拿捏死死的。
方蟄坐在書房裡低頭沉思一番,沒一會起身苦笑搖頭。雲珏還是有不滿的地方啊,大概是覺得自己分的太清楚了。還是那句話,跟自尊心無關,就是不喜歡方蟄分的太清楚。
方蟄卻認為,有的事情還真的要自己來,不然這重生不是白重生了麼?
步出書房,信步下樓,看見周阿姨那緊張的臉走過來:“方先生,剛才吳小姐都跟我說了,您放心,我肯定會告訴小妍管好嘴巴的。”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這裡的事情要是傳出去,雲珏和吳明珠會怎麼做,我真不敢保證。”這話裡就帶著一點威脅了,周阿姨點頭如搗蒜,再三保證才離開。
這時候吳明珠從洗手間裡出來,看見方蟄在客廳裡坐著發呆,坐過來道:“人我通知了,等下就過來。那個,對不起啊。我真沒洩露你來的事情。”
“這跟你有啥關係,這地方人家早就知道了。給你打電話是因為不敢給雲珏打!”
方蟄一句話直接把本質說清楚了,吳明珠聽了苦笑嘆息:“說真話的人太討厭了。”
說著話還往後一倒,兩車燈就算是平躺著,也能感受道一定的起伏。小知識,躺下還有明顯起伏的,要當心是加了料的車燈。方蟄突然想到這麼一個梗,忍不住笑了笑。
“你剛才笑的很猥瑣,說,到底在想什麼?”吳明珠突然坐直了身體,咄咄逼人的問。
“我在想啊,你剛才接的是誰的電話。讓我猜猜啊,應該是國內過來的人,有綠卡,人脈還挺廣的,這一類人多半是混藝術圈子的。”方蟄純粹是胡說八道,但是卻不幸言中了。
“這你都能猜的到?”吳明珠一臉的驚愕,方蟄也沒想到這都能對的上,很自信的點點頭:“這不是很正常的麼?在米國這個地方,這一類人往往就靠這種方式生存啊。你還指望他們在米國的藝術圈子裡有所作為麼?”
“有道理,這位還真是你說的那樣,熱衷於交際,華人圈子裡不管哪裡有聚會,都有他的身影。我也是在一次聚會里認識他的,嘴巴很能說,為人也非常的謙和低調。每次提到國內呢,總是各種搖頭。”吳明珠歪著脖子想了想,說出這麼一番話。
方蟄呵呵呵的笑了笑,這算是客氣的。至於方蟄,在生意場上,還真是難得的乾淨人。
吳明珠電話響了,低頭看看是簡訊,笑道:“人出來了,一個小時候能到這裡。對了,這個社群裡華人不多,他住在華人社群那邊,擁有米國綠卡,很能討我那位阿姨的歡心。”
“你這就沒意思了,你那位阿姨再怎麼樣,對你也是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幫助的。你可以把不滿放在心裡,別說出來。”方蟄打擊了一句,吳明珠笑道:“我只在你面前在這個問題上表達過真實的情緒,外人看到的是另外一副面孔。”
“不勝榮幸!”方蟄還微微欠身,吳明珠抬腳輕輕的踹一下。
兩人在客廳裡坐著閒聊,一個小時很快過去。一輛車停在門口時,吳明珠起身走到門口。
這個人方蟄沒見過,應該是四十歲的樣子,綁在一個小鞭子,穿戴也很潮。
人還沒進門呢,就聽到他在對吳明珠說話:“吳女士千萬別誤會,我就是單純的帶個話。回頭方先生那邊,還請一定要解釋清楚,我就是個跑腿的,兩邊的話傳遞一下就完事了。這麼說吧,就是路邊的郵筒。”
這個比喻,方蟄聽著忍不住笑了笑,這位真不是一般的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