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到了方蟄的一言而決。
在場諸位的年齡和經驗,都在方蟄之上,但是沒有一個人對方蟄的決定表示質疑。
會議繼續,眾人陸續開口,一個小時候散會,邱小優沒著急走,方麗華也端坐沒動。方蟄斜了一眼邱小優,這女人才不甘心的站起來,哼了一聲出去了。
梅影把門關上的時候,方麗華才站起鞠躬:“方總,對不起。”
方蟄擺擺手:“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方麗華抬頭時目瞪口呆,看著方蟄煩躁的走到窗前,使勁的抽菸,方麗華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了。
轉頭時方蟄淡淡道:“我把人性想的太反倒拿我當港督。遠大公司一個女工的工資,能趕上二輕局副處級幹部的收入了。你說,我是不是傻?”
方麗華頓時急了,呼吸急迫:“方總,您不傻,您是看她們可憐才這麼做的。可惜這幫黑心肝的東西,不知道感恩,反而坑您的錢。您放心,這種白眼狼大家都不會放過她。這次的事情主要責任在我,推薦管理的時候考慮不周。”
方蟄搖頭道:“你不用攬責,是你的責任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只是推薦人才,用不用在我。不過公司目前的用人制度不夠完善,這一點需要做出改變。這個事情交給你,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半年之內完善管理人員選拔考評制度。公司沒有什麼職務是固定的,能者上,庸才下,出了問題問責到個人。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
“作弊的女工怎麼處理?”方蟄認定其中一定有作弊,這是出於對魏晉的信任。這個公司裡,別人會坑方蟄,魏晉不會,至少現在不會。
“開除!”方麗華咬牙切齒,她可比方蟄恨多了。這幫臭娘們怎麼可以這樣,看她們可憐才給她們一個機會,翻手就把自己這個推薦人給賣了。
“當初籤合約的時候,沒有開除這一條啊。”方蟄痛苦的閉上眼睛,接受棉紡六廠女工時,確實有這麼一條約定在約束方蟄,不然也不會有什麼給機會的話。
“那就報送警察機關,讓她們蹲班房,出牢飯。”方麗華恨的是牙根癢癢。
“那她們這一輩子就毀了,同時被毀的還有一個家庭。當初的合約是五年內不得開除,讓她們回家待崗吧,每個月發五十塊基礎生活費。”方蟄坐回椅子上,神態疲憊。短暫的憤怒之後,方蟄冷靜下來了。
“不行,基礎生活費不能發,沒送她們坐牢就是客氣的。這個官司我去找棉紡六廠和二輕局打,當初他們違約在先,沒有約束好紅星廠的賬還沒有徹底清算呢。”方麗華心裡覺得方蟄還是太心軟了,但是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放縱,必須嚴懲。
方蟄依舊沉吟不語,方麗華真不是想洗白自己,而是真的覺得方蟄這個老闆心太善良。松江外企工資是個什麼水平?一家民企管理的工資,頂的上外企管理的薪資水平了。方蟄錢多的沒地方花麼?還是腦子不好使?
不存在的,就是真的心善,想讓大家都過的好一點。這就是方麗華的想法。
方麗華覺得這個問題一點都不簡單,可以說非常嚴重。一旦方蟄手軟,今後那些人就覺得做錯了也不會落到太慘的下場。以前在國企就是這樣,講關係,出了問題上面有人保一下,還可以繼續換個崗位工作。
“方總,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啊。”方麗華苦口婆心的勸說,方蟄其實真不是心軟,而是考慮到公司那麼多女工,處理結果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是不是在控制範圍內。
“嗯,你和老吳商量一下,一旦有了結果,拿出一個處理意見方案。以此為例子,形成制度。”方蟄擺擺手,這個事情如何處理,不是他該衝在前面的,不然他能累死。
方麗華這才鬆了一口氣,拿到這個處置權利,充分說明方蟄對她信任不變。
“方總,我認為處置結果應該讓魏總監加入。”方麗華這話是真心的,方蟄卻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當然要加入,這是第一次,今後類似的問題,管理部門就不要插手了,交給監察部門全權處置。所以,形成制度很重要。”
方麗華被不輕不重的敲打一下,心裡反倒舒坦了。出去之後,電話吳龍斌和魏晉,三人湊一起開會,方麗華第一句話就讓另外兩人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