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麼呢,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方蟄挨著李萍坐下,看似隨口一問,實則另有目的。李萍早就意識到方蟄的戒心,所以不擔心他對郭玉容有啥想法,應該是反過來。
“剛才聊九七呢,港城現在有兩種輿論。一種宣傳九七要來了,趕緊移民。一種宣傳說九七來了會更好。方生怎麼看呢?萍姐不要影響他。”郭玉容還真是有本事,至少表面上做到了跟李萍相談甚歡。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麼?港城能有今天,不全靠著內地麼?別的不說,幾百萬人口喝的自來水都是內陸的供應吧?擔心迴歸的人,有三種。一種是傻,一種是壞,最後一種最可悲了,又傻又壞。”方蟄一邊說話,一邊四顧道:“你朋友呢?”
郭玉容的思路被打斷了,抬手指了一下另外一桌:“遇見其他朋友過去坐了。”說完郭玉容才發現,自己被方蟄的話帶歪了思路,露出審視的笑容看著方蟄:“方生很壞哦。”
方蟄根本沒當一回事,笑了笑道:“我只是不想討論這個問題,因為跟我也沒關係。再說了,我以什麼立場來談呢?我的身份決定了,我和李萍說什麼,你們都會認為是立場問題。”
“有個問題先生恐怕不能否認吧,那就是港城的自由民主制度才是繁榮的基礎。”有人在一旁插一句,並且坐在了郭玉容身邊,只是有點意外的是,郭玉容挪了一下一直拉開距離。
方蟄當著沒看見,李萍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來人是三十來歲的男人,看穿戴就知道是這個城市所謂的精英階層。氣氛有點尷尬,招待來了,方蟄道:“一杯紅茶。”
郭玉容把臉扭開也在笑,對面的男子最顯著的特點就是自我感覺極為良好,長的還算周正,個頭稍顯矮了點,不足一米七的樣子。很明顯,他的目標是郭玉容。
方蟄繼續無視他,看著郭玉容不說話,郭玉容只好面對方蟄道:“白雨凇,普通朋友。”
這個介紹讓李萍微微坐直了身子,挨著方蟄更緊了一些。白雨凇微微色變,居然用一種高人一等的語氣道:“這位先生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方蟄真不想搭理他,但是他卻咄咄逼人的盯著方蟄看,對此方蟄用質問的眼神看著郭玉容,這女人只是一聳肩,攤手道:“我無所謂,也沒辦法。”
這是擺明了欺負人麼?至少郭玉容是奈何不了他了。方蟄收起笑容,看著白雨凇淡淡道:“港城這個地方談民主和自由的人,真應該去看看醫生,確定一下有沒有智商。”
這一下李萍配合的更到位,直接趴在方蟄的肩膀上笑了起來,對面的郭玉容有點顧忌,只能是扭頭捂著嘴抽搐身軀。白雨凇的表情猙獰,眼睛裡冒火。
方蟄又來一句:“想搞事也要看看地方,這家酒店不是你能搞事的地方。”
這時候又走來一個女的,坐在郭玉容身邊笑道:“你們聊什麼呢?好像要打起來一樣。”
郭玉容趴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番話之火,這女的也捂著嘴笑了,對白雨凇道:“他們大牌差個人,你過去。”說話的語氣是命令列,白雨凇站起來就走,一點都沒有反抗的意思。
“白玉婷!”女子伸出手來,方蟄沾了一下就收回:“方蟄。”
“剛才的問題我也很有興趣,方先生是不是多說兩句?”白玉婷跟白雨凇的關係很明顯了,看年齡白玉婷還小一些,但是卻能命令白雨凇。
方蟄懶得去猜他們的關係,露出客氣的假笑:“是個港城人都知道,從1841年到現在,所有港督都是任命的。97迴歸,特首是選出來的。這麼明顯的對比,根本就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的結論,居然還有人在我面前誇誇其他什麼港城的民主和自由。他懂民主的歷史麼?”
白玉婷的笑容也很假,聽了方蟄的話,假笑都無法維持了,漸漸的消失。
“方生看問題的角度,真是很特別。”白玉婷這話啥意思?好像也不用思考了。
所以,方蟄很不客氣的問一句:“郭玉容,她家幹啥的?”
白玉婷臉色一變,郭玉容也笑不出來了,嘆息一聲:“白家,法律界大名鼎鼎。”
方蟄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再奉上一個不屑和輕蔑的眼神:“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