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安,他還不敢逃。
嚴默皺眉,放開聲音,喝問:“有沒有這些孩子的家人,過來把他們領走!”
有人衝出幾步又被人拉住。
嚴默氣笑,這些無角人真的是奴性深植,七千多年的調/教、恐懾和洗腦,他們早就沒有了平等這樣的意識,有這種反抗意識的人也不可能生活在有角人的城鎮裡。
如今恐怕沒有大的天災**,不逼到這些無角人完全活不下去,他們恐怕永遠也不會主動去反抗有角人,哪怕有角人天天欺壓他們、甚至以他們的孩子為食!
孩子群中突然衝出一個小孩,那小孩衝到被嚴默丟開的首領頭邊,伸手就往他臉上抓,張嘴就往他臉上咬。
嚴默回頭,發現這小孩就是之前唯一用仇恨目光看他們的男孩。
那有角頭領被小孩抓撓、啃咬得血肉模糊,眼珠子都被那小孩摳出一顆。可他身體吸入迷藥、又被嚴默用藥物控制了大腦,一身武力不能使出分毫,竟只能躺在那裡任小孩報復。
人群發出驚呼聲,似乎在驚訝那孩子的殘忍和暴力。
可那小孩似乎覺得這樣還不解恨,看地上有骨刀,抓起骨器,瘋了一樣用力向那頭領身上劈砍。
原戰和嚴默都沒有阻止那小孩。
其他小孩看他瘋狂勁,幾個心中有鬼的,尖叫著就往外逃。
小孩本來注意力都在這頭領身上,聽到尖叫聲,猛地抬起頭,竟是拖著骨刀就要去追砍那幾個無角小孩。
原戰拉住了他,小孩砍有角人頭領也就算了,砍無角人小孩就過了。
小孩拼命掙扎,發出野獸一樣的嚎叫。
“啪!”嚴默一個耳光讓小孩安靜下來。
小孩仇視地瞪向嚴默。
“說,為什麼殺他?為什麼要殺你的夥伴?”
“他們不是我的夥伴!”小孩先是發出低吼,後發洩一樣的大叫,再次舉起骨刀去砍那名頭領。
圍觀者有人想要過來阻止那孩子,可懾於嚴默和原戰,無一人敢隨便動彈。
那個最大的小孩本來已經逃出幾步又停住腳步,對嚴默和原戰快速但結巴地說道:“這、這位大人喜歡吃小孩,尤其喜歡吃女孩,他他他讓大家自己選,大定的妹妹上上上次被被被大家推出來,大定咬、咬了大人一口,這位大人就當著大家的面……把把大定的妹妹……”
小孩說不下去了,眼淚流了滿臉,他們親眼看到了大定的妹妹被活生生吃掉的全部經過,自那以後,所有小孩都變得乖巧無比,沒人敢在試著偷跑,更沒人敢隨便哭鬧,每次大人來選小孩,大家都會“主動”推選出一到兩個,大定是推選最積極的一個,其他小孩害怕他,每次也都推選他,可有角大人不知為什麼每次都沒有選大定,反而會選大定推選的人。
小孩說的話,周圍圍觀的人不少人聽到了,有角人還或皺眉、或撇嘴,可無角人竟跟麻木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嚴默一直在注意觀察那些無角人,漸漸的,他的眼中被失望佈滿。
“都走吧。”嚴默對那些小孩說。
一些小孩跑了,可有些年齡偏小的仍舊呆立在原地,或哭泣或不知所措。
“你們過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給我這些孩子都送回去!”嚴默心中莫名生氣一股怒火,一指跟來的一名白角神侍道。
那神侍張口,似乎想說什麼,又閉嘴,默默地示意同伴中/出來兩人帶這些小孩去下城神廟安置。
圍觀的無角人中有些人終於動了,他們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地跟著兩名白角神侍和他們帶著的孩子。
嚴默幾乎可以想象,等這些小孩被送到神廟,仲神侍出面讓人把這些孩子領回去,那些無角人最後感謝的也是仲神侍和有角人的神廟。
第一次,嚴默感到了無力。對一群根本不想自救的人,你就算再努力、再刺激他們,也只不過是做無用功。而且,他們還會反過來怪你破壞了他們的“美好安穩”生活,你對有角人的任何反抗在他們眼裡都是“不好好過日子、不聽話”的罪證。
不是說這些無角人不想過好日子,他們也想,但一旦有人觸犯了他們主人的利益,他們的主人開始懲罰他們了,他們便會和主人一起去對抗“敵人”,哪怕敵人的根本作為是為了他們好。
很可怕的思想控制,哪怕他們身上連奴隸骨也沒有。
可是並不是所有無角人都無感無識,年紀大的只想要求安穩的日子,年紀太小的又什麼都不懂,最好煽動、也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