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小心”,猛咧嘴一笑,揹著乾糧和武器暗中跟上摩爾幹人。
嚴默回來也沒浪費時間,上午給孩子們上課,下午則一邊教導草町等人的醫術,一邊研究煉骨術。
“大人,為什麼您讓大家收集生黴的東西?”草町好奇地問。
嚴默抬起頭,“唔,這個問題我本來準備以後再說,不過你既然提出來了,那就讓手頭能停下的人都集中一下,我今天先跟大家說一些。”
草町忙把分別在忙碌的醫療組成員叫過來。
嚴默拿起一個特地放在暖房裡培育的生黴果物放到桌子上給大家看,同時說道:“藥學是個極有意思的學科,往往我們覺得是壞的、有毒的、會破壞人體的東西,在經過某種提煉或轉化後,它就變成治病的良藥,比如這種長毛的綠黴。”
巫青舉手,“大人,這種黴也是草藥的一種嗎?”
嚴默開玩笑,“如果按照菌類劃分,它確實屬於草藥的一種。”
大家沒有聽懂這笑話,都很認真地盯著祭司大人。
嚴默摸摸鼻子,“我平時跟大家說的中草藥包含世間萬物,只要對症,任何東西都可能成為藥物。而把中草藥進行提煉,得到某種單一或特殊物質的藥物則叫提煉藥物。學習醫學和藥學不能死搬硬套,也不能老師說什麼就是什麼,條條大路通……神殿,你們要學會自己去吃透、摸透原理和藥性。”
嚴默點點腦袋,“思維要開闊,想要達到同樣的目的並不一定要用同樣一個配方,因地制宜很重要。”
巫老也湊趣舉手問:“大人,你說提煉藥物要怎麼提煉?用煮的嗎?還是碾碎?”
“問得好!提煉不同於我們平時的熬煮和粉碎,而是把裡面一些我們肉眼看不見的特殊成分經過一些工具給找出來,比如這個黴菌,就可以提煉出一種叫青黴素的抗生素。只不過我們現在沒有工具,暫時提煉不出。不過你們可以用野鼠試一下,在它們身上劃一個小傷口,然後把這種長毛黴菌塗一點在傷口上,你們會發現,它會起到一定的消炎作用。”
“啊?這種綠毛黴也能治療傷口?”葉星最小,按耐不住性子就跳起來問。
“能,以前就有人用過。”不過是他們華國的老祖宗,可惜當時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大發現,還覺得受傷者只是碰巧,大夫更把用長毛的黴菌治療傷口斥為無稽之談。
“但我建議你們不要隨意嘗試,至少要經過動物實驗。有想法不錯,但不能貿然。”
“師父,那你說的那些工具要怎麼做?”烏宸問。
“我正在研究。”看主體能不能用骨器代替,至於玻璃……以後再說吧,反正要提煉青黴素等物,他可以使用第二空間的實驗室,倒不用急著把那些工具弄出來。他現在說出來也只是不希望學生們腦筋太死,以為藥物就只有靠熬煮和磨碎等手法來得到。
他傳授的不僅僅是中醫,也不是西醫,而是取長補短互相融合的醫學之道。
中醫雖好,但掌握起來比較困難。西醫離開醫療器械就不行,但掌握起來比較容易。
如果說中醫是本源,那西醫就是延伸、是發展。如果當初中醫的外科學能順利發展下去,也就沒有所謂的西醫一說了。
其實華國人真的很吃虧,他們研究出很多東西,都是祖宗,但真正令其發展並導致輝煌的卻不是本國人,醫學是這樣、數學也是這樣、火藥和各種工具等都是如此。
這不是華國人不聰明不努力,只是歷史環境和大局的人文背景影響,想發展也發展不起來。
所以嚴默一向認為西醫沒必要鄙視中醫,中醫也沒有必要排斥西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嚴默根據大家的提問,又用最簡單的語言跟他們解釋了一通藥物成分類的相關知識。他還把那些成分給新增了屬性,這就是屬於他自己的研究結論了。
“為什麼有些藥對某些病人特別有效,但對某些病人卻起不到多大作用甚至不起作用?這就跟屬性的相生相剋有關係,所以開藥時還要注意病人的具體情況,再根據病人的情況選擇具有同樣效果但屬性不同的藥物,這樣才能起到最好效果。當然這是我的個人看法,如果你們將來有其他研究發現,也可以告訴我,我們共同探討。”
嚴默結束下午課程,又去巡視了一圈診所裡的病人,見沒什麼大問題,便走出診所。
從診所通往小樹林的路上,不少孩子在打雪仗。
這些小毛頭也不怕冷,很多人光著屁股就敢在雪地裡滾來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