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腦袋,對著右手,喚出指南。
“開啟第四條流放改造指南疑問解答。”
對於指南的第四條功能,他一直用得很小心,一共就只能提三個問題,他已經用過一次,還只剩下兩次機會。
他曾經想過不到最緊要關頭絕不使用這兩次機會,結果弄得自己差點忘了指南還有這麼一個功能存在,還好他總算想起來了。
嚴默用最快速度咬破指尖,用血把自己的問題寫在答疑頁上:如何在不傷害我兒子嚴煦和他人性命的情況下,解決目前的難題?
這個問題問得很狡猾,他也是經過多番思考後才決定這麼問。
指南迴答的速度不慢,很快就給出答案:自我犧牲。
“你媽!”嚴默破口大罵!敢情我說的他人不包含我自己是吧!
他抱著無盡希望,結果指南就給他這麼一個破答案?
什麼叫做自我犧牲?讓自己給嘟嘟吸乾嗎?
他倒不介意拿自己的命和兒子交換,但以後呢?
嘟嘟長大後如果知道他的命是自己父親換來的,他會開心嗎?
原戰能原諒嘟嘟嗎?
一想到原戰,嚴默心臟就揪起來的疼。那個人就是不想讓他死,才會自己抱著娃娃果沉入湖底,好給他時間想辦法。如果他敢用自己的命去換嘟嘟出生,那人……他簡直無法想象原戰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不敢賭,一點都不敢。可如果實在沒有辦法,他也只能以命換命。
等等!答疑頁上又浮出了文字。
——作為一名雄性,你願意自我犧牲像一個真正的雌性一樣孕育你的孩子嗎?
嚴默:“……”這是在耍我吧?一定是在耍我吧?先讓我絕望,又再給我希望!
但就算如此,嚴默仍舊用指尖血在書頁上迅速寫下“願意”兩個字。
指南可不認為自己在耍人,很多世界的雄性寧願死也不會願意變成一名雌性,它先給出“自我犧牲”的答案,只是讓被流放者有一個心理準備而已。
——方法如下,請被流放者嚴格按照步驟進行,否則後果自負。
嚴默瞪大了眼睛,所有喜悅和期待都拋到腦後,不敢錯漏答疑頁上出現的任何一個符號。
指南給出的方法一共有四個步驟。
第一步,隔絕。用願力籠罩住巫運之果根鬚所能吸收能量的全部範圍,不讓外界任何能量進入。
巫運之果?原來在指南眼裡,嘟嘟如今還不能算是人,仍舊是巫運之果?
嚴默不再猶豫,毫不猶豫地執行指南給出的方法,他已經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祖神在上,以我之能量祭祀,願我能看到巫運之果吸收能量的範圍。”
魂力快速輻射出去,他“看”到了原戰,看到了娃娃果,也看到了娃娃果深深插入湖底的粗壯根鬚。
娃娃果已經變大到直徑為五米左右,整個果子像一枚巨大的心臟一樣有節奏的鼓動著。下方延伸出去的根鬚密密麻麻,乍一看,幾乎鋪滿了整個湖底。
原戰高大強壯的身影變得消瘦異常,宛如包著一層皮的骷髏一般!
嚴默發出一聲沉悶的哀嚎,眼睛變得赤紅。
兒子和愛人,孰輕孰重?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兒子。可現在……
嚴默身體顫抖,他誰都不想放棄!讓嘟嘟復活是他的執念,但他想要與其生活一輩子的,卻是那個已經在他靈魂中駐紮的男人。
阿戰,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對你更好,我發誓!
還好原戰並沒有蠢到一直讓娃娃果吸收他身上的能量,他把自己的身體變得堅硬異常,除了胸膛處的根鬚,其他的都拔了。同時他還沒忘記牢牢困住娃娃果,不讓它離開,為此娃娃果才會把根鬚鋪開得那麼多,也許它正在尋找嚴默?
嚴默看到了湖水裡隱約出沒的一些根鬚,那都是繞過原戰偷偷出來尋找另一個父親的。
嚴默想,如果原戰不是擔心完全斷絕父親的能量,嘟嘟會無法出生,導致他無法原諒,恐怕他也不會……
停下!夠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嚴默逼著自己硬是把目光從原戰身上挪開。
娃娃果吸收能量的範圍非常廣大,竟然已經逐漸輻射到整個湖泊,乃至更底下更粘稠的部分。湖底似乎不是土壤,而是更粘稠的液體?
這個大的範圍,他想要全部隔絕,這已經不是苦差事,而是他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