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從容景身上收回視線,用那隻完好的手摸摸鼻子,不自然地道:“我就說說而已,你當什麼真?”頓了頓,她瞪了彩蓮一眼,“你可不就是話多嗎?快點兒給我找衣服,一身血味,難聞死了。”
    彩蓮嘟起嘴,連忙去給雲淺月找換洗的衣服。
    “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換衣服。”雲淺月見容景聽她說換衣服都沒動,開始趕人。沒眼色的傢伙!
    “你又不是沒在我面前換過衣服,那麼幾兩肉,誰會看!”容景坐著不動,閒閒地看了雲淺月一眼,繼續品茶。
    彩蓮、聽雪、聽雨三人都倒抽了口涼氣,小姐以前在景世子面前換過衣服?
    雲淺月一氣,低頭,她小小的身板,小小的胸脯,這不知道是被他第幾次嫌棄了。不理會那嚇傻了的三人,她惡狠狠地道:“你也沒幾兩肉,少沒事兒總拿出來說。五十步笑百步。別在我屋子裡待著,趕緊走。看見你就礙眼。”
    “可惜雲爺爺讓我在這裡好好看著你,真是不令你礙眼都不成啊!”容景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道:“你真當我願意在你這裡待著?你這裡比我自己的家的佈置擺設差遠了。若不是雲爺爺所託,你又因我而受傷,我說什麼也不會在這裡待片刻的。”
    “我爺爺的話你就那麼聽?我爺爺讓你去死你去死不?”雲淺月嘲笑他。
    “雲爺爺是長輩,他的話自然該尊敬聽從。至於讓我去死的話,我估計也就你說得出來,雲爺爺是不會對我說的。”容景話落,對雲淺月催促道:“還不趕快換衣服,難道你不餓?你不餓我也要餓了。”
    “你想想那三個開膛破肚的死屍,你還吃得下去飯?”雲淺月故意噁心他,想著這個傢伙吐得稀里嘩啦,她就渾身說不出的舒服。
    容景麵皮奇異地抽搐了一下,看向雲淺月的眸光有幾分懊惱,“吃得下!”
    “那好吧!我看著你多吃些。”雲淺月忽然一笑,對外面喊,“趙媽,快將飯菜端進來!”
    趙媽媽在外面應了一聲,似乎端著飯菜正走來,已經可以聞到一陣飯菜香味。
    彩蓮找出嶄新幹淨的衣服來到雲淺月身邊,她看了容景一眼,猶豫地想開口,還沒等她開口,雲淺月就用那隻完好的手臂將身上的外衣利落地解開脫下,扔到了地上,伸手抓過乾淨的衣服往身上套,對彩蓮吩咐,“將這衣服扔了!”
    彩蓮一驚,想要阻止雲淺月已經來不及,她見容景連向這邊瞟一眼都未曾,只能打住了要出口的話,連忙幫雲淺月套上外衣,想著小姐也太不顧忌了,還好裡面有中衣,可是這種當著男子的面換衣服的事情還是太過失禮,傳出去也對名聲不好。但是想到小姐根本不顧忌名聲,只能心裡嘆氣。
    趙媽媽端著飯菜進來,見雲淺月就坐在床上換衣,也沒去屏風後,而容景就坐在屋內也不曾避嫌,仿若無視,她愣了一下,將飯菜都端來桌子上擺上。
    彩蓮此時已經幫雲淺月穿戴好,雲淺月僵著那隻不能動的胳膊下床,走到桌前坐下,這才發現她傷的是右手,惱恨地瞪了容景一眼,只能用左手拿起筷子,幸好她兩隻手都可以用筷子,這是當初打左右手搶法的時候跟著練起來的。“吃啊,不用客氣,你今天能吃多少,我管多少。”雲淺月一副主人對客人熱情招待的架勢。
    “嗯,我不會客氣的。”容景笑著看了雲淺月一眼,也拿起筷子。
    雲淺月確實是餓了,開始風捲殘雲,不出片刻就將肚子塞進去不少東西,她抬頭看容景,見容景絲毫沒有半絲無食慾的樣子,她嗤了一聲,故意道:“你倒是真吃得下。想想那開膛破肚出來的東西,那可是腸子肚子外加雜七雜八心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