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許多事務的原則無外乎兩類:一是政治需求,二是經濟原理。
例如貴族繁瑣的禮儀就是政治需求。
說到城牆,是政治和經濟需求的結合體。
政治上,當然是將民眾區分開的同時,保護領主的安全。
經濟上,在滿足基本政治需求的同時,要遵從價效比最高的經濟原理。
所以,大唐長安城的城牆高也就六米。
為什麼不再增高?
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已經能夠滿足城防的同時,夯土承重也到了一個合理的技術極限了。
日本的城牆同樣如此。
這個時代的日本人,平均身高是一米四,超過一米四就算高個子了。
這並非信口雌黃,自佛教傳到日本,對日本影響非常大,佛教提倡不殺生。
此後古代日本人認為肉是汙穢的下等人吃的,天皇也禁止吃肉,只能吃魚,蔬菜、水果等等。
素食進一步導致人食慾不振,直到明治天皇時候,明治吃了一些牛肉,覺得牛肉很好吃,且能刺激人的食慾,加上當時日本全面學習西方,便開始放開禁肉令。
但宋人就不一樣了。
華夏有一個特點:解釋權歸我自己。
你佛教說禁殺生?禁吃肉?
那對不起,我滅佛!
在這裡不是佛祖說的算,是有權的人說的算。
華夏從來沒有什麼禁肉令。
宋人的平均身高大約在一米六五之間。
天子上軍的要求更高,例如傳統意義上的上四軍,最低要求是一米七五。
捧日軍那種基本上是一米八以上。
這是《宋史》裡明確記載的,是趙匡胤定下的規矩。
至於到了趙寧這裡,天子上四軍擴充到天子上六軍,由於人數大量擴編,要求自然要放低一點。
最低要求是一米七以上。
再加上軍隊的伙食的提升,軍制改革,訓練強度增加,宋軍個人作戰能力已經大大提升。
眼下,到了大內氏的山城這裡,看到那兩米的城牆,對於張榮的龍衛軍來說,差一點就笑出聲來。
當然,宋軍都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不會笑。
除非忍不住。
城頭的日本人發現了宋軍,他們感到震驚,不知道是從哪裡突然來了這麼多人。
數千人對於日本人來說,比一個城池裡的人還要多。
平安時代日本總人口也就五六百萬的樣子,而且大多數分佈在農村。
能住在城池裡的,都是有身份的貴族。
至於一次性出動數千人的兵力,那是京都之地才能有的。
再一看宋軍軍旗上的“宋”字,大概也猜到了對方的來歷。
訊息很快在大內氏的山城內傳開,引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更多的侍衛被命令上城頭,大內家的人在驚恐中開始增加防禦。
但家主大內弘家並不在城內,他已經去了多多良氏的城堡。
宋軍並未立刻城頭的議論,而是自己準備自己的。
宋軍駐紮下來,工兵營行動得很快,他們拿著斧頭,成群結隊開始在周圍砍樹。
雲梯修建得很快。
趙諶和韓世忠找了個地方坐著,正在與劉秉和張暘議論銀礦一事。
說話間,宋軍的戰鼓響了起來,聲音傳入城中,更讓日本人恐慌。
前鋒隊開始做準備了,韓世忠站了起來,走到帥臺上。
張榮做前鋒指揮,前鋒披了鐵甲,不是步人甲,鐵甲重二十斤,為了減輕負重,攜帶的是刀。
這時,城門開啟了,一個穿著寬大長袍的男子,帶著幾個人,神色慌張地向宋軍軍營走來,被巡邏士兵攔下。
“是城內派來的使者,要見韓帥您。”
“帶過來。”
使者被帶了過來,這個使者用熟練地杭州話說道:“不知天朝尊者來此,有失遠迎。”
趙諶驚訝此人竟然會說杭州話。
實際上,哪怕是21世紀的日語,許多字的發音,也與東南一帶的吳語和閩南語相似。
宋代的日本,與東南沿海通商,上層以說天朝語言為榮,他們接觸的更多的就是東南一帶的,自然學的就是東南一帶的語言。
劉楚在一邊為西北大漢韓世忠翻譯了這杭州話。
韓世忠沒有說話,趙諶說道:“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