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看著眼前空空蕩蕩的臉盆,心態當場就崩掉了。
他一邊踹黑牛,一邊痛心疾首的罵道:
“咱兄弟這麼多年,論狗還得是你,還得是你啊黑牛!
自己吃一盆紅燒肉,你特麼就不怕撐死?你特麼就不怕拉不出屎?”
黑牛皮糙肉厚,躲都不躲,任由秦風亂踹。
他甚至還意猶未盡的舔著手指頭,委屈的大聲控訴道:
“兩個狗偷吃!你就踹俺一個?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鐵柱慌忙將油乎乎的左手背在後面,義正嚴辭道:
“老大,俺幫你踹他吧!
黑牛真是越來越狗,你做個飯的功夫,居然敢吃獨食了!
要是再慣下去,他就敢揹著你吃屎了!”
秦風感覺自己快要氣死了,自己詐死,欺騙世人。
好讓百越聯盟之間內鬥,讓李斯露出狐狸尾巴。
可代價便是,不能離開帥帳半步。
每天只能見見黑牛、鐵柱這兩個傻狗!
本來今天好不容易改善一下伙食,用小香豬做一頓料理,還特麼都被偷吃了!
一時間,他覺得人生失去了意義,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黑牛卻絲毫不以為意,還舔著個大臉盤子湊過來,含羞帶臊道:
“老大,你之前說天上龍肉,地下驢肉。
不知道這龍肉從哪兒弄啊?好吃吧?”
秦風冷笑一聲:
“龍?你別說,我還真見過龍。”
黑牛與鐵柱對視一眼,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鐵柱靦腆道:
“那啥,剛剛偷吃了老大你的紅燒肉,俺們感到很愧疚。
待會給你抓條龍吃吃,你只需要告訴俺們在哪兒弄就成。”
秦風點點頭,面無表情道:
“我老丈人,江湖人稱聾哥。
你見了他的時候不用力說話,他都聽不見你叫他。
你要是敢用力說話,那你就要被剁了。”
“哦?朕怎麼不知道,自己在江湖上還有如此地位?
聾哥?哈哈哈哈!好,好,實在是太好了!”
秦風瞬間瞳孔驟縮,剎那間,後腦勺一涼,後背一緊。
他下意識的往床底下猛地一鑽。
可惜,卻被突如其來的大手,一把揪住了命運的後衣領,動彈不得。
秦風嚥了口口水,艱難的轉過身來,努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說道:
“陛下,您您怎麼來了?
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呀?我好親自去迎接您。
您看,這裡也沒啥吃的,要不您待會再來?我給您做點?”
【我滴媽呀!神出鬼沒呀!要命了呀!】
【始皇大大踮著腳丫子飄著走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完蛋了,我好像整日裡吃了睡,睡了吃,忘記跟始皇大大說自己詐死的事情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我只需要透過話語,分散始皇大大的注意力,然後擇機而逃!】
【黑牛、鐵柱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他倆不能見死不救吧?】
看著嬴政那副滿臉疲憊,面無表情的冷漠模樣,秦風一咧嘴,差點哭出來。
怎麼特麼就追到這裡來了?
插翅難逃啊!
秦風強自鎮定,不敢直視嬴政,顫聲說道:
“陛下,您知道不?
您要感謝那些曾經傷害你的人,因為正是他們,讓您變得更強大。”
嬴政輕笑一聲,從背後默默掏出來包裹上鐵皮的“霜之哀傷”,淡淡說道:
“好,朕現在就讓你變強大,感謝就免了!”
“嘶!竟然是霜之哭成翔!!!”
“嗷嗷嗷!”
“啊啊啊!”
沒有人記得那一天發生了什麼。
因為方圓一公里的人都被清場了。
即便是隨身侍奉的史官,也被黑牛粗暴的攆了出去。
據說這是身為好兄弟,最後能做的事情,也是僅有的一絲溫柔。
黑牛、鐵柱作為秦風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在面對暴怒的始皇帝時,毫不猶豫的就拋棄了他。
但凡有一絲一毫的遲疑,都是對自己生命安全的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