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情節和時間的過度要轉戰上海;循例到達的那天晚上她都向楊逸凌報備,電話那頭的男人靜靜聽著,偶爾傳來翻書的聲音;讓她想起剛到楊家的那頓宵夜,匆匆說幾句就準備掛了;但楊逸凌卻不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好吧,她只能繼續和他聊;漸漸地變成自說自話,再後來躺在床上睡著;等第二天醒來,手裡還握著手機;她點開看見通話結束時間是今天凌晨一點,她睡著很久以後;這個男人做起事來就不要命,她在心裡誹謗道。
第二天,周蔓重新投入拍攝,按著劇本走“杜麗萍”會帶著母親和失去家人的“黃天佑”混在群眾演員裝成的 “難民“堆裡湧進上海,在上海的英法公共租界裡度過7年時光,周蔓的戲份佔了兩年,戲份簡單主講一些平靜、瑣碎的生活。
拍那場“難民”戲時導演為了逼真,封鎖了一條街,街道的兩旁盡是那個時代留下的外國建築,看起來特有味道。
為了突出硝煙瀰漫的效果,導演在拍攝時在場外弄起黑黑的濃煙飄散在場景裡有點嗆鼻;周蔓和賴修昊扶著飾演“李倩蓉”的老演員混在人堆裡先前直走,身邊的群演爭先恐後使場面很混亂,卻是導演想要的的;老演員不小心摔倒,周蔓第一反應便去扶,誰知老演員不領情瞪她一眼,自己故作艱難的爬起來把手搭在他和她肩上繼續走。
拍完後,周蔓坐在角落一直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想來想去忽然意識到那時導演沒有喊停,攝影機一直對著他們;老演員是在示意她,想把動作融進戲裡;如此一來,她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對老一輩的敬業更多了份欽佩。
一週後,周蔓的戲份到了最後一天;是一場哭戲,說的是“杜麗萍”日夜苦等遠在前線的丈夫的書信,卻等來死亡的噩耗;因絕望而昏倒,醒來後抱著書信失聲痛哭。
周蔓一次就過,很流暢;和大家翻看影片的時候,被贊表情自然、真情流露像是真的在等待某人;她笑了笑,沒有說出來她從前便是經歷著這種無望的等待。
人總是健忘的,林氏夫婦和楊逸凌的悉心照料使她差點遺忘曾苦苦堅持的事;拍攝時情緒與氣氛的感染,勾起相似的回憶、想起那個人。
他曾許諾會回到她的身邊,但一走便是二十年;了無音訊,像是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這個諾言從前未能兌現,如今更無兌現的可能,可悲、可氣。
作者有話要說:
☆、過去
兩日後,她告別劇組的眾人回到北京,去了趟老宅探望兩位老人,再回家;沈姨還是如初來時的不溫不火,但眼神和動作裡沒有了戒備和恐懼,待她如自己的孩子,這讓她有些高興。
晚上,楊逸凌回家看見她有些愕然,責備她沒有通知他;周蔓就當沒聽見,他也沒轍。
次日回到公司,她所在那期培訓班已經完畢,那時班裡的幾個苗子早已脫穎而出成為公司的新人、成為她的師姐;亦然讓她混在新一批新生裡補上遺落的功課;或許是拍戲讓她更快樂、或許她在模特方面的確沒有天分,亦然和林振庭便開始想著讓她轉型。
週末,楊逸凌帶著她到卓家看望初愈的杜依穎,正好碰上兩人準備去往醫院看寶寶,便一起同行;一路上,楊逸凌和卓晨在前面開車,她和杜依穎坐在後座聊天;天南地北什麼都說,從工作到生活,漸漸說起生產的事。
那天,杜依穎半夜便開始腹痛,推進手術室幾個小時抱抱還是沒有出來的意思;使她的主治醫生很是著急,害怕孩子在子宮裡悶太久會出問題;直到女嬰的響亮啼哭聲響徹整個手術室,大家才鬆口氣,而她就像重活一下,更懂得作為母親的幸苦。
到了醫院,得知寶寶已經從保溫箱出來,轉到育嬰室;護士把她抱出來給四人看,她很可愛、很漂亮,靜靜的睡著任由他們逗弄,轉換著試抱;而後,卓晨和杜依穎到醫生處詢問抱抱的情況,楊逸凌牽著她站在育嬰室外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往裡面張望。
育嬰室裡很安靜,小床上的寶寶形態各異;有的津津有味吮著手指、有的好好睡著,還有的留意到外面的他們,手舞足蹈想表達點什麼;他們都是父母的寶貝、是未來的希望。
周蔓想福利院的孩子和近期愈演愈烈的“棄/嬰/島事件”,不禁疑惑,那他們呢難道他們就不是了嗎?
如果是,為什麼總有人拋棄他們?是少不經事,還是不負責任。
兩個小時後,卓晨和杜依穎和兩人集合,說寶寶很健康;從醫院出來彼此分道揚鑣,楊逸凌開車從停車場駛上公路,一直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