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歸被俘官員的訊息時,他便開始頭疼。
他的心思很與趙桓不同,冗官問題困擾宋朝百年,切膚之痛的是皇帝和百姓,官員們利益相同,對這一點並沒有太大的感受。
哪怕回來的官員再多,依著舊日製度,安插起來並非難事。
他所頭疼的,還是政見不同。別看這夥人現下都萎靡不振,沒精打采,其實各人都有大批的好友故舊,盤根錯節,在朝廷,在軍中鄉間,都有相應的勢力。
若是一古腦兒的安插在中央為官,這夥擺明了的沒骨氣沒擔當的人,吵嚷起來,左右朝局,也著實令他難受。
有宋以來,不管你有多大的權力,除非如蔡京那般弄權,欺上壓下,否則,別想政令暢通,沒有摯肘。
他沉吟片刻,知道此事推託不過,只得答道:“陛下有言在先,諸位到此見過各位宰執之後,即可進宮入見。”
“哦?”
自丁薄以下,諸人都是面露喜色。
卻聽李綱又待著臉道:“對諸位大人的安排,政事堂也是早有成算。”
“不知諸公如何安排?”
這一下,不僅是丁薄,便是秦檜這樣心中暗藏隱憂的,也情不自禁目視李綱,等著他說出下文。
李綱只覺尷尬,先是轉頭看一眼朱勝非與謝亮二人,這兩人卻是微笑轉頭,不肯說話。
他暗自叫苦,心道:“這平章軍國事,果真不是好來由。”
當下只得強打精神,擠出笑容,說道:“諸位隨二帝蒙塵久矣,政事荒疏,現今的情勢亦不大瞭然。依我之見,暫且不必為官,擔任實事的好。”
丁薄大怒,不禁起身,叫道:“李相公,我做兵相的時候,閣下不過是侍郎,現下在陛下面前得意,便說我荒疏政事?”
何粟亦道:“這成何話說,我為官數十年,曾經侍奉過四位陛下,還從來沒有過這等考語!”
其餘各人,也都是怒不可遏,一個個站起身來,亂哄哄吵成一團。
秦檜雖不說話,心中亦是怒極。他少年得意,年紀輕輕便中了進士,一路青雲直上,向來只有被人稱道的份,還沒有人敢這樣指責批評。
李綱一陣陣頭大,此時卻也不便與各人對吵。倒是堂上幾個小吏,一迭聲勸道:“各位大人,哪有這樣在都堂裡吵鬧的,這成何體統。”
待各人稍稍安靜,李綱忙道:“諸位不必著急,這也是我等好意。比如陛下有意改革官制,已經召集大